“我本来想离开,这么一想就又留下了……”段雪梅浮现一丝笑意,“只是不能这么简单地留下来……不然显得我太容易了,不是吗?”
中年女人茫然,显然没听懂。
成齐若有所思。
段雪梅忽地从小包里拿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在桌上轻轻地嗑了两下:“那时我妈打电话给我。”
手机响铃时,她靠着门坐在地上,泪已经不流了,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打破顾迩重的执念。
“小梅,你最近怎么不在家?”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,“我怎么找不到你?对了,上次我遇到个老同学,他有个侄子单身,听着不错,你要不要见见?”
段雪梅机械地听着,听到“侄子单身,要不要见见”,眼眸微动,“什么时候?”
“那要不明天?”
“嗯。”
当天晚上,段雪梅就离开了顾家别墅。
等她回到自己家,手机上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顾迩重。
她没有回拨,直接删掉了这些来电。
接着就看到了顾迩重的消息:你在哪里?顾星急着要找你。
嘴角下撇,她有些失望,随即又劝说自己,那只是顾迩重的借口。
就像她用顾星作借口靠近他,他兴许也是用顾星作借口来询问,毕竟下午的对话不欢而散,对于他这样的一个男人来说,道歉怎么可能呢?
顾迩重,顾家集团总裁,位居高位,说一不二是本性,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低头的。
旋即,段雪梅又觉得自己多想。
顾迩重是不是为江舒安低过头?
一想到这种可能,她心里像被什么啃噬一般难受,那酸麻细痛如附骨之疽。
她强迫自己删掉那消息,指尖悬在确定按钮上半刻,很快按灭了屏幕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“就这样,到明天就好,明天就好。”她喃喃自语,洗漱后躺下。
漆黑的房间里,只有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亮,夹杂着路灯的金光。
她闭眼,脑海里浮现他讥讽的神情与语句。
那句不可理喻撞得她头晕目眩。
眩晕中是妈妈说明天安排见见熟人的侄子。
她努力想喊不见,可声音卡在咽喉不上不下,堵得她心慌。
她开始捂着脖子挣扎,想喊出那拒绝的话,想喊出不要……
猛然睁眼,一室朦胧,浅淡白似蓝的光笼罩。
胸口剧烈起伏,是噩梦后的惊醒。
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。
段雪梅偏头看向窗户,窗帘外是渐亮的天。
她叹息一声,缓了急促的呼吸,再次闭眼,努力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