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捧得多高,就会摔得多惨,一夜之间,一切虚无,简珂忘不了那巨大的失重感,整个世界的人都变了嘴脸。
先是男友离开她,然后亲朋好友都对她避之不及,她仓惶而不知所措,好像她仅仅只是活着,就是对别人的伤害。
曾经的追求者,有的绕道而行,有的直言不讳:“简珂,开个价吧,陪我一次要多少钱,现在的你,还有资格端架子吗?”
那时候简珂才明白,一个人失去一切的时候,连自尊心都变得不值钱,她曾经有多么高不可攀,他们现在就想把她踩得有多狠。
含着廉价的眼泪,厚着脸皮到处求人,只想换回一点钱给妈妈治病,可是,没有人愿意帮助她。
所有人把她当成瘟疫,仿佛看到她就会被恶鬼缠身,他们道貌岸然,假情假意:“不好意思,简珂,你爸欠的债是无底洞,我们就算帮你,也是杯水车薪。”
卿余那时候也是刚毕业,没什么钱,却跟父母借了两万块送过来:“简珂,这钱先给阿姨治病,不好意思,你也知道我家那条件,只能拿出这么多了。”
两万块交了住院押金,妈妈才得以手术,虽然术后依然昏迷,可没有那两万钱,连命都保不住。
后来,连子谦出现,嗔怪她:“简珂,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怎么不告诉我?”
简珂能说什么,子谦学长只是当初她的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,被拒绝后,两人几年也没有联系。
连子谦帮她联络康复中心,妈妈总算有人护理,简珂还有一大摊子乱事要处理,她想找到人融资,先把简氏的窟窿填上,她不想失去简氏,那是爸爸毕生的心血。
苏宝添是爸爸生前好友中,简珂唯一信任的人,她去求苏宝添:“二叔,你借钱给我,帮我把简氏欠的外债还上,五年之内,我一定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。”
苏宝添那一刻的表情,如今回想起来,仍历历在目,那是等待着羊入狼口的血腥的兴奋,隐藏在一张看似善良的脸的背后。
只是那时候,简珂太年轻了,她只看到了二叔忧心忡忡的目光:“简珂,你也知道,窟窿太大了,虽然苏氏是我的企业,可我不是唯一股东,等我召开董事会,跟大家商量商量。”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露出一线曙光,简珂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位二叔身上。
第二天,苏宝添约简珂在酒店见面,简珂急匆匆而来,出现了一个男人,西装革履,文质彬彬,说是苏宝添公司的董事,代表苏宝添来谈简氏的事情。
简珂给苏宝添打电话,苏宝添关机,她怀疑过这个男人,可是又怕因为自己的多疑,失去挽救简氏的机会。
心里想着先应付再说,涉世未深的简珂哪里会想到,对方就是抓住了她这种心理,不知不觉在水里下了药,很快,简珂头晕目眩,人事不省。
那场混乱,对简珂而言,是做了一个梦,梦中的她置身于火海,四周都是燃烧的火舌,咆哮着,狞笑着,疯狂席卷而来,将她吞噬在火光之中。
热到虚脱,大概是快被烧死了吧,终于可以解脱了,简珂跟着火光一起狞笑,她真的累了,太累了,如果能就这样死去,她愿意。
突然,世界异常安静,没有火光,没有狞笑,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,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