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叹了一口气,倒也没打算再深究。他神情阴鸷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座的百官,语气沉重威严:“朕今日急召你们前来,所为何事,想必你们心里都清楚得很。”
他微微停顿,轻慢地笑了一声,像是嘲弄:“想不到朕素日委以重任的大将军,竟也能暗度陈仓,想要覆了这大齐王朝。你们当中,也不知有多少人,怀着这样的不臣之心呐。”
众人慌忙跪地:“陛下息怒,臣等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”
沈昭不作回答。他又转头看向方才呵斥过的沈钰,严肃道:“今日,朕就是来给你们一个警告。太子将彻查此案,凡是被查出与这件事有一丝关系的,朕都决不会轻饶!”
面对龙颜震怒,有的人甚至感觉有些腿软。他们再次跪地而叩:“陛下万岁!”
沈昭看着太子,问道:“进展如何?”
沈钰行礼答道:“回父皇的话,陆将……陆瑾白的部下、门下将领和府上常客均已关押入牢,查出与此事有牵连者五十余人,等候陛下发落。”
沈昭又问:“其余官员呢?可有查出异样?”
沈长弈闻言,淡淡地抬眸,对上沈钰的目光。他已经知道沈钰接下来想说什么,不由得蜷起修长的手指,想着接下来的对策。
沈钰终于得到机会,微不可察地给在座中他的党羽们使眼色,而后深吸一口气,似是犹疑地说:“父皇……纵使荒谬,但有一件事,儿臣不得不说。”
沈昭目光凝重:“你觉得朕很有耐心听你的废话吗?”
“儿臣不敢,”沈钰抬颌,让自己显得颇有气度,“父皇,天下皆知,四弟……与陆瑾白私交密切。依儿臣看,纵使四弟贵为宸王,也当被严查才是。”
沈昭看着他,目光顿时变得犀利。他正要发作,却见座下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也起身道:
“陛下,太子所言极是啊,毕竟叛国之事,关系重大,还望陛下严查宸王殿下!”
众臣跪地,齐声道:“还望陛下严查!”
沈长弈轻抿薄唇,面色有些苍白。他倒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,原本勾心斗角的朝中大臣反倒结成一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