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芮躺在床上,思绪混混沌沌。
高热让她浑身难受不堪,耳边的咒骂声渐渐模糊,谢芮又开始做起了模糊却又十分真实的梦。
她梦见自己同闺中好友外出采青,却突然惊了马。
马儿带着马车肆无忌惮乱冲,她在车中被甩来甩去,不仅浑身撞伤,疼得要命,就连脸也被车中装饰割伤了。
点点血痕甩得到处都是,她害怕极了,只能拼命抓住车沿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马儿嘶吼,肆意冲撞的马车停下,谢芮心头慌乱还不等回神,便见一人撩起车帘,淡声询问:“可有大碍?”
她慌张抬头,只见一身形颀长面容绝美的男人正皱眉看她。
男人眼中清冷,微蹙眉头显得有几分不耐烦,谢芮面色一红,心陡然跳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无事……”
那男人见她还趴在车厢中,抬手抓起她手臂直接把人拎了出来。
谢芮这才发现,若不是男人救了她,自己怕是要没命了,再往前几步便是护城河,若真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心有余悸,正转身想谢谢这忽然出现的救命恩人时,才发现那人早已离开。
梦境中,谢芮四处打探那人的身份,私下问询了许久,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直到有一天,父亲来问她,愿不愿意嫁给当朝武状元。
她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慌乱、难过、和委屈的心情。
可她向来乖顺,又不敢说出自己心中所想,便只能沉默认下这桩婚事。
新婚夜,那人揭开她的盖头,谢芮才发现她寻了许久的少年,是她相公。
婚后她二人很是甜蜜,少年虽然冷清,但待她极好。且府中没有公婆,她嫁过来便掌府上中馈,很是逍遥。
嫁给了自己爱慕的少年,谢芮只觉今生足以,便是于梦中都能笑醒。
命运优待,不久后,她便怀有身孕,诞下二人嫡子。
她给孩子取名陆臻,男人也很喜欢。
臻哥儿五六岁的时候,她们又有了孩儿,母亲笑说她们不愧是三世姻缘,不过几年便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。
看着两个孩儿稚嫩的脸庞,谢芮心中柔软。
梦境中,臻哥儿和芷姐儿玲珑聪慧,自己的相公也平步青云。他于朝中横跨文武两派,虽做事手段有些激进,为人诟病,但他待家中妻儿向来体贴。
府中妾室众多,但无论何人都不曾越过她去,他也从未下过她身为嫡妻的体面。
她爱他,爱那个文武双全,谪仙般的相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