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三思。

扶手上出现道道裂痕,方才女人隐忍的哭声像一把匕首戳进他心里。

若非考虑良多,他断不会留呼延征一命。

那件事他不得不妥协,但这次,让林非晚去医治呼延征这件事,他宁愿抗旨,也不答应。

“回去告诉皇兄,王妃医术不精,恐难当大任,追云,送客!”

“是!”

追云对主子现在的心情再理解不过,呼延征要不是蛮族太子,他都想一刀把人砍了,以解心头之气。

“公公,请吧。”

“王爷,事关两国邦交,请王爷三思啊!”

追云脸一沉,揪起老黄门的后脖领往外拖。

老黄门哪里肯罢休,蹬着腿大喊:“请王爷看在百姓的份上让王妃去看一眼,您这是抗旨啊……”

“等一下!”

追云一愣,“王妃,您怎么来了?”

林非晚突然出现,老黄门如获大赦,趁追云愣神的功夫挣脱束缚。

“王妃,呼延太子伤重昏迷,太医们都束手无策,皇上实在没法子了,希望您能出手,蛮族和咱们有盟约。要是呼延太子有个万一,打起仗来,边境百姓……”

“在哪?”

老黄门眨巴眨巴眼:“什么?”

林非晚面无表情地重复:“呼延征在哪?”

老黄门快感动哭了,“在行宫,马车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
“过来!”

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好像从语气中听出了一点温柔与怜惜。

老黄门瞄了眼雪千御,瑟缩着身子小声道:“王妃,老奴在外面等您。”

林非晚瞥了他一眼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