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从他身侧绕过去,拿下置物架上的一条毛巾。
“小哥,”吴邪叫住往外走的张起灵,轻轻地吻了下张起灵的脸颊:“早安。”
张起灵看着继续刷牙的吴邪,回以一吻,留下被撩的吴邪摸着被亲吻的发烫的耳根,暗叹闷油瓶的学习能力之强悍。
胖子看着从吴邪房里出来的张起灵,目瞪口呆:“小、小哥,骨头粥弄好了,要不要加两个白煮蛋?”
张起灵对他点了下头,拿毛巾拭去脸上的泡沫,手握黑金古刀走到院子里晨练去了。他的身手之所以远超凡人,并非天生,多半是靠后天的淬炼。
胖子挠挠头,满脸恍惚地走到了厨房,拿起一个鸡蛋,“砰”地敲在了洗手池里。
之后几天,他时不时地被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笼罩,不禁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单身汪模样。虽然他总是调侃吴邪和张起灵,高举‘瓶邪在一起’的伟大旗帜,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,那是他的玩笑之言,现在妄想成了现实,他反而是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人。
然而,他的心理素质一贯强悍,做了一番自我建设后,还是如常般和吴邪拌嘴斗舌,甚至偶尔打趣几句。
只是近日,胖子明显沉寂了下来,吴邪看了看日历,原来是云彩的忌日,就要到了……
胖子赶到巴乃时,天气有些阴沉,他没有打伞,绵绵细雨落在他的衣服上,留下一点一点的深色水渍,他没有休整,第一时间到了云彩的安眠之处,一坐就坐到了天亮。
那个美丽的瑶族少女的死亡,在他的心上留下了血淋淋的伤口。这道伤口所带来的剧痛虽然无药可解,却又偏偏让他无法不去触碰,亦生不起一丝一毫想要化解的念头。
以致,他只能笑着等待这痛入骨髓的伤,自愈的那一天。
哪怕,那一天,可能永远不会到来。
随着太阳升起,气温渐暖,胖子抖了抖发麻的腿脚,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才拎着行李离开了这个埋葬云彩的山头,远离了那块他亲手雕刻的墓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