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。
一股极其狂暴、带着绝对零度般毁灭性寒意的雪松信息素,以谢沉舟为中心,轰然爆发开来。
会议室的温度计数字疯狂跳水,玻璃杯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起厚厚的白霜。
空气中甚至出现了细微的、因低温水汽瞬间凝华而产生的冰晶粉尘。
连中央那庞大的全息星图都开始剧烈波动、扭曲,数据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谢沉舟的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此刻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猩红风暴。
顶级Alpha的领地意识被彻底践踏、最重要之物被触碰。
那股子最原始、最不加掩饰的暴怒与一丝被强行压下的、几近让他失控的恐慌。
谢沉舟立马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快捷键。
联系方式瞬间被接通。
“暗河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嘶哑,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冰碴,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、令人胆寒的杀意,“全体出动,最高战备等级,动用所有权限,调用一切卫星、监控、地下情报网。”
“十分钟,我只要十分钟,活要见人,死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个“死”字仿佛烫伤了他的喉咙,最终化为更深的戾气,“必须给我查到林砚秋的具体地址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三人瞬间色变。
季临第一个掐断了所有通讯,猛地抬头。
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,瞬间分析着局势:“沉舟,冷静!”
他敏锐地捕捉到谢沉舟信息素中那极其罕见的、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失控边缘的波动。
这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商战危机或武力冲突都要严重。
沈奕风直接一脚踹开了碍事的椅子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弹起,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被铁血军人般的戾气取代,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:“谁?他妈的是哪个神经病活腻了?”
赵屹珩是反应最快的,也是最沉着的。
但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和变得无比深邃的眼神,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丝毫不亚于他人。
他没有浪费一秒在无用的询问上,直接看向气息不稳、眼底泛着骇人红光的谢沉舟。
他沉稳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力量,试图将谢沉舟从失控边缘拉回:“沉舟,稳住。赵氏能源集团所有资源,包括三支最高级别的私人快速反应护卫队,全部权限对你开放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