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抹着汗,急急忙忙解释:“是……是一碗乌鸡汤。本是御膳房给陛下炖的,陛下那会儿正批阅奏折,心烦得很,说没胃口。君后殿下过来劝陛下歇会儿,陛下瞧着君后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,心疼得紧,就把乌鸡汤推给了君后……谁成想,君后刚喝了两口,就‘哇’地一口血喷了出来,当场就倒下去了!”
他说到这儿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陛下吓得差点晕厥过去,干爹赶紧护着陛下,又让小的去请御医。五六个御医轮流探脉,一个个都面如死灰的……都说……都说君后殿下中的是奇毒,怕是……怕是没救了啊!”
“后来方御医急中生智,用了催吐的法子,让君后殿下吐出了些毒物,可……可已经有不少毒素顺着血脉往脏腑里渗了。”
小德子擦了把眼泪,声音发颤,“君后殿下身子弱,又没练过内力,没法自己压制毒素。还是陛下身边的暗卫首领出手,用内力替他护住了心脉,可首领也说了,必须三天内找到解药,不然……不然就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难救啊!”
“陛下命奴才偷偷出宫向您求救,女君您可有法子?”小德子慌张的面色带上来一丝期许。
林芊芊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扶着桌沿才站稳,指尖冰凉——君后中毒,偏偏是在这个时候?萧烬玦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南府对抗旱灾,她刚生产完身子虚,斩尘和温知衍也虚弱不堪,府外还有没清干净的杀手……这哪里是巧合?分明是有人布了个大网!
他们想趁萧烬玦不在,趁她自顾不暇,先对君后下手,再是她,或许还有明玥,甚至……连女皇陛下都在他们的算计里?林芊芊心头一片冰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——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?是想趁着朝野动荡,直接造反吗?
林芊芊起身拉开床里面的暗格,借身体的遮挡,指尖在虚空中一抹,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个锦盒——那是先前在团子手里换的解毒丹,当时只想着备着应急,没承想竟派上了这般用场。
她将丹药小心翼翼装进个白纹玉盒,转身递给坐在床边的江少白:“少白,这是解毒丹,能解世间所有毒物。你亲自送进宫,盯着君后服下。顺带替女皇陛下和君后仔细诊脉,若瞧出什么不妥,不必当场声张,回来一字不落地告诉我。”
江少白接过玉盒的手一顿,眉头拧得死紧:“妻主,我不能离你半步。”昨夜府外厮杀的痕迹还在,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又娇嫩得禁不起半点风浪,他怎么放心把她们丢在这里?
“你去不去?”林芊芊见他杵着不动,声调陡然扬高,伸手就想去夺玉盒,“你不去,我亲自去!”
“妻主!”江少白攥紧玉盒后退半步,声音又急又沉,“您刚生产完,身边绝不能没人!我如今的责任就是护着你和孩子们!”他说得理直气壮,眼神里满是不肯退让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