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边关,烽烟蔽日。
大晟军与苗国主力正面碰撞已有三日。三日来,双方在这片荒漠与绿洲交错的地带反复拉锯,死伤无数。黄沙被鲜血浸透,又被烈日晒干,再浸透,再晒干,最终凝结成一片暗红色的硬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拂晓,天色未明。
苗国营地中号角长鸣,凄厉的声音划破晨雾。数万苗军从营帐中涌出,列阵于旷野之上。他们的铠甲多为皮甲,镶着铜钉,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手中的弯刀、长矛、狼牙棒五花八门,可那眼神却出奇地一致——凶狠、决绝,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中军大旗下,军机大臣呼延烈策马而立,面色冷峻如铁。他的铠甲与普通士卒不同,铁甲覆面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身后是苗国最精锐的“铁鹫军”——八千重甲步兵,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。这支军队跟随他征战多年,是苗国真正的脊梁。
“报——”一名斥候飞马而来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大晟军已出营列阵,距离我军不足十里!”
呼延烈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东方。那里,大晟军的旌旗已经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锋指向天空,厉声喝道:“苗国的将士们!大晟欺人太甚,犯我疆土,杀我同胞。今日,便是血债血偿之时!随我冲锋!”
“杀!杀!杀!”数万苗军齐声怒吼,声浪震天。
战鼓擂响,号角齐鸣。苗军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东方汹涌而去。
十里之外,大晟军阵严阵以待。
中军帅旗下,王焕之身披金甲,腰悬长刀,策马立于阵前。他身后是铁磐营的重甲步兵,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,列成一道钢铁防线。左右两翼,神风营的弓弩手骑马游弋,箭矢上弦,目光如鹰。龙骧营的骑兵在阵后待命,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地面,迫不及待。
王焕之的目光穿过晨雾,望向远方那片渐渐清晰的黑线。他的面色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报——”斥候飞马而来,“苗军已至五里!”
王焕之点了点头,缓缓拔出长刀,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:“陛下有旨——此战,必破苗国。振我大晟国威!”
数万将士齐声怒吼:“振大晟国威!振大晟国威!”
战鼓擂响。铁磐营的重甲步兵单膝跪地,将大盾竖起,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伸出锋利的长枪。神风营的弓弩手拉开弓弦,箭矢指向天空。龙骧营的骑兵拔出弯刀,战马嘶鸣。
苗军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王焕之猛地挥刀:“放箭!”
万箭齐发!
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遮天蔽日。冲在最前面的苗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有人被射穿胸膛,有人被钉在地上,有人抱着中箭的腿在地上翻滚。可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,眼中只有前方的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