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,真田羽叶慢腾腾起身,抬起脸,大家才发现她在无声流泪。
幸村精市轻轻垂下眼帘,唇边的笑意还在,却薄得像一层霜。
那些年真田羽叶回神奈川过假期,和他们待在一起时,快乐地笑着,没有任何阴霾。他以为她过得很好。
【清川泽也皱眉道:“别这么软弱,收住。”
真田羽叶憋回去,但却没忍住打了个哭嗝。】
“她的父亲也是这样的人啊……”
“这时候她才四岁吧,还那么小。什么都不懂的年纪,却已经学会了忍住哭泣,不哭不闹。”
“冰帝姬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,性格还这么温柔。要是我早黑化了。”
光幕继续。依旧是真田羽叶练习《G大调第三小提琴协奏曲》,只不过场景变了。
听到这首曲子,大家已是生理性反胃,真不知道小羽叶是怎么熬下来的。
看见光幕上,真田羽叶背后的旋转楼梯。迹部景吾眼皮一跳。
下一刻,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楼梯上。紫灰色的短发,傲慢的神情,下巴微微扬起,正是他自己小时候那张臭屁又欠揍的脸。
【“我爸爸总说清川羽一是个天才,可看起来,天才的妹妹也不怎么样嘛。”】
迹部景吾的脸色一瞬间变了,俊美的面庞上掠过一抹罕见的狼狈。
如今再看,关于真田羽叶的点点滴滴,忽然变得锋利起来,回旋镖扎得他胸膛生疼。
真田弦一郎拳头咔嚓一声捏响了。他霍然转头,盯向迹部景吾的目光里带着怒意。
真田羽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。她独自承受了这一切,从幼时起便是如此。要不是今日的记忆回廊将他们困在这里,这段往事大概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人知晓。
越前龙马挑眉,说出某人的心声,“猴子山大王还是这么嘴臭欠揍。”那语气也有着不平之意。
“谢了,兄弟。”忍足侑士拍拍迹部景吾的肩。
怪不得真田羽叶后来要取消他们的婚约。
迹部景吾自作孽,若是他老实苟住,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,那后来哪还有他的事。
后者额角抽抽,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真想冲进光幕,把小时候的自己拉出来打一顿。
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,看向迹部景吾时不免失望。少女奋力为冰帝男网效力,对方却曾这样刺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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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不得冰帝姬和冰之帝王关系淡淡……”
“原来他们那么小就认识了。这过节,换谁心里没疙瘩?”
吃到一口瓜的路人暗戳戳看向迹部景吾,目光里带着微妙兴味。
迹部后援会的小泉这才知道,他们推从小就与真田羽叶相识,而真田羽叶竟对这份关系守口如瓶,从未声张。
后援会盯死了浅井长夏,一直以来她们却是盯错了人。而对迹部景吾的幼驯染真田羽叶,她们却都恨不起来,也嫉妒不起来。但看她练琴的拼劲,她们心服口服,不如她。
“现在这么狂,之后就追妻火葬场了,羽叶酱宁愿撑着球拍站起来,也不愿扶迹部的手。”
有亲眼目睹当初他们网球之战的人,从比赛中的细节,敏锐品鉴出了迹部景吾对真田羽叶的爱意,现在看到光幕回溯他们的初见,觉得真田羽叶真会训狗。
【少女抬起了眼。
黑色的眼眸,隔着漫长的光阴,看向迹部景吾。看向光幕前的他们。
警觉、惶恐、愤怒。最后是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