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的人灰溜溜地走了,留下一片狼藉的小屋和凝固在门口的两人一兔。
林风看着谭韫航,他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,像一只受惊后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,苍白着脸,唇抿得死紧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惹祸的黄色肥兔,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浮木。
那眼神里的冰寒和戾气尚未完全褪去,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劫后余生般的疲惫。
这样的谭韫航,陌生又脆弱,与他记忆中那个冷静算计、甚至带着几分玩弄意味的记录者截然不同。
林风胸腔里堵着的那股因背叛而生的郁气,在这幅画面面前,奇异地消散了大半,转而涌起一股更复杂的、带着酸涩的无奈和心疼?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道歉?安慰?询问那只兔子的来历?
但所有的话语都在触及对方那副拒绝交流的冰冷外壳时,哽在了喉咙里。
最终,他只是干涩地吐出几个字:“他们走了。”
谭韫航没有回应,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。
林风等待了几秒,只等到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,他心底刚刚升起的那点温热,又慢慢凉了下去。
是啊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那些让他心动的不经意,不过是冰冷的实验。而现在,连实验似乎都结束了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,低声道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这片狼藉。
他能做的,似乎也只有这些了,强行破开那层冰,只会让双方都更加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