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·斯内普刚从邓布利多办公室出来(商讨关于禁林和马人的棘手问题),就感觉到他长袍内袋里一枚冰冷的徽章在发烫——那是他给爱莉西娅的紧急联络器,只有在危险或者痛苦时才会触发(还带有定位功能)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阴沉,黑袍翻滚,像一道黑色的旋风般快步疾驰前往乌姆里奇办公室。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邓布利多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“西弗勒斯,有时候父亲的怒火比魔药更有效”。
就在他快到目的地时,两个身影从盔甲阴影里猛地窜出来,拦住了他。是哈利和德拉科,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“教授!”哈利急促地低语,“爱莉被她关禁闭了!用了那支笔!我们担心……”
德拉科补充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紧绷:“我们没法靠近,到处都是眼线!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!”
斯内普的下颚线绷得死紧,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跟上。保持安静。”
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,连墙上的画像都吓得缩回了画框。
他们刚好在拐角处撞见了踉跄着走出来的爱莉西娅。
她的样子让三个男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脸色苍白得像幽灵,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浸湿,黏在皮肤上。生理性疼痛的泪水不断滚落,在她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痕迹。她死死咬着已经出血的下唇,试图抑制住痛苦的呻吟,但破碎的抽气声还是无法控制地漏出来。可是绿色的眸子却是亮晶晶的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手——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,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(显然咒语没起什么作用),将她的袖口和指尖都染成了暗红色。她用左手紧紧抓着右腕,但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……梅林该死的粉红老蛤蟆……嘶……操……真他妈的疼……”她一边吸着冷气,一边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骂着脏话,“……怪不得哈利上次……嘶……想杀人……这感觉……像被火灰蛇啃骨头……”
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三人,直到几乎撞上斯内普的黑袍才茫然地抬起头。
看到女儿这副模样,斯内普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,那双黑眸里翻涌着近乎实质性的风暴,比任何一次面对黑魔王时都要骇人。走廊墙壁上的火把火焰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甚至没有看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方向——现在不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