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大国师在心里把谭鸿彻彻底底嘲讽一遍,忽然一桩陈年旧事浮上心头,此刻想起,是因为那时候也正巧有这么一片水域,在极寒之地经年不冻。
事情发生在他刚结丹不久之后,那时候疼爱他的师父尚且在世,他又是不足百岁便突破金丹期的师门翘楚,年轻气盛,风头无两。
境界突破后急于证明自己,姜霆之自信满满地接下到极寒之地,铲除妖兽的任务,与他同行之人是师门中的云长老,他清楚地记得极寒之地有多冷,把一贯笑面示人,架子比饭碗端得还牢的云长老都冻失态了,抱着肩膀流清鼻涕,结结巴巴教训他:“姜,姜霆之!动作快点!斩杀恶蛟,早结束早回家,老子的脚趾头要冻掉了!”
边说还边拢了拢身上那件,火红色的高阶法宝裘皮斗篷,那是师门中御寒数一数二的道具了,姜霆之心中暗骂:娇气的二世祖,草包一个。但表面上却是轻轻点头,默不作声地抽出佩剑,一头扎进恶蛟栖身的深潭里……
“莫不是这河中有东西,不叫河水上冻?” 王婵与谭鸿闻言都向姜霆之看来,姜霆之便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寒潭恶蛟事件。
“你家乡原来是个这么骇人的所在,我还以为是蓬莱仙岛,世外桃源呢。” 沙场上手起刀落收割敌军性命的大将军,谭鸿可没被区区一条蛟的故事吓到,但还是意有所指地抱怨姜霆之的地盘凶险,盼着小公主听后就不想跟着国师去了。
“大梁国也有凶兽么?师父可曾见过?”
“不曾见过,但如今只这点头绪,宁可信其有。”
那现下要怎么做?让师父如当年一般,一个猛子扎下去探探?谭鸿似乎与王婵想法一致,毕竟现场就国师一个大能,能者多劳嘛。
小公主和少年将军十分默契地,并排退后三步,扬扬下巴示意国师大人您请,轮到您发光发热。
两个小孩子年龄加一起不如姜霆之鞋码大,他姜霆之不去谁去?小没良心的徒儿,也不向他道句“小心”。
罢了!
姜霆之面朝河水站定,几个片刻调整呼吸,然后自储物袋中取出一页符纸,夹在两指之间,大袖一甩,那符纸便直直向水中飞去,速度极快,瞬间没入河面。
“蹲下,护住耳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