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将身形彻底隐入一棵足够粗壮的扭曲古树之后,气息与身后粗糙潮湿的树皮几乎融为一体。
他谨慎地将神识凝成一线,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。
避开了那三人可能警戒的区域,重点感知着他们周遭的能量波动与细微动静。
透过枝叶和黄雾的间隙,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情形。
李元白果然在那里,背靠着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坐着。
他脸色苍白,左边肩膀处的白衣被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浸透,血迹犹新,显然受伤不轻。
一柄通体莹白、此刻却灵光黯淡的飞剑,就横放在他触手可及的腿边。
正是他惯用的另一柄飞剑白虹,只是剑身上沾染了泥污,不复往日清亮。
他的姿态看似放松,但陆尘注意到他背部肌肉微微紧绷。
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地面,这是李元白心神高度戒备时的小动作。
坐在李元白对面的,是两人。
左边一人,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,面容普通,但眼神锐利,透着一股久经厮杀的悍气。
他坐姿笔挺,手中紧紧握着一杆通体暗金色的长矛,矛尖斜指地面。
隐隐有细碎的电弧在矛身上跳跃流转,显然这是一件雷属性的法器,且品阶不低。
此人气息沉凝,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。
右边那人,则更显诡异。
全身都裹在宽大厚重的黑色布袍中,连手脚都未见露出分毫。
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纹饰的纯白面具,只在眼部位置开了两个孔洞,洞后一片幽深,看不清眼神。
他静静坐在那里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黑色剪影,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、沉寂的气息。
与这森林中弥漫的黄雾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融洽。
其修为,给陆尘的感觉比那持矛青年更加深不可测。
赫然是筑基后期,而且灵力属性阴寒晦涩,绝非正道。
此刻,这三人呈三角之势相对,嘴唇都未动,显然是在以传音秘术交谈。
场中寂静无声,只有林间偶尔穿过的、带着刺鼻气味的微风,拂动枯叶的簌簌声响。
就在这时,看似正在专注与对面两人传音交流的李元白,眼睑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随即迅速恢复平静,连呼吸频率都未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