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,看着苏野像编草席一样,熟练地把那些叶片边缘带着细密倒钩、汁液里全是致幻蚁酸的痒痒草编织在一起。
“祖宗,你这哪是练胆,你这是要在草棚里羽化登仙啊!”陈二狗急得直跳脚,又不敢伸手去拦,那草尖上的倒钩在月光下闪着绿油油的寒芒,看得人头皮发麻,“这玩意儿一旦沾了汗水,药效翻倍,能让人笑到十二指肠抽筋,最后活活脱力而死!”
苏野没理他,她现在的感官极其敏锐。
指尖划过草茎时,能感觉到那些植物组织在微微颤动,仿佛这不满山谷的杂草都在窃窃私语,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她动作利索地打好最后一个结,拎起这床“致命被褥”,面无表情地往草棚中央那块破木板上一躺,随后整个人像卷煎饼果子一样,把自己裹了个严实。
“嘶——”
密集的倒钩瞬间穿透单薄的麻衣,细密的刺痛感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同时在她皮肤上蹦迪。
苏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大脑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瞬间绷紧。
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笑冲动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那种痒,不是浮在表面的皮痒,而是顺着毛孔钻进骨缝,像是在每一个神经末梢上疯狂挠痒痒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苏野紧咬牙关,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抽气声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肌肉已经因为过度紧绷而开始痉挛,额头的冷汗刚冒出来,就激发了草叶中更多的酸性物质。
三丈外,原本在枯树下磨剑的夜阑,指尖微微一顿。
长剑横在膝头,他耳尖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——他刚才已经顺手撒下了数道禁制。
倒不是怕惊扰了旁人,而是这女人憋笑憋到喉咙发出的声音,实在有点……像是在跟他撒娇。
他默默加固了隔音结界,剑锋在磨刀石上带出一串冷冽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