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糕立刻把两只前爪搭在她肩头,脑袋往她下颌底下钻,喉咙里滚出细密的震动。
她的鼻尖抵到那簇柔软的颈毛里,闻到医院消毒水混着宠物香波留下的淡到几乎快散尽的干净气味。
"以后你就住这儿了。"
她的声音落得很低,尾音在猫耳边化开。
"这间房是你的,那扇窗是你的,太阳晒进来的地方也是你的。"
"欢迎你成为家人。"
年糕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喵。"
一声,不长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当真听懂了,当真应了。
日子继续往前走。
落地窗外那一小片草坪的绿从浅转深,人工湖面的波光一天比一天亮。
年糕从只敢在那一间朝阳的房里活动,到能在整个一楼横冲直撞,再到某个清晨蹲在旋转楼梯的第三级台阶上冲着二楼喊人。
五月四号。
午后四点半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云水别墅的铁艺门前。
尤清水从后座下来,面上还带着美容院里那套护理留下的余温,皮肤透着一层从内里泛出的水光,长发被吹得柔顺贴服,垂在肩后。
她刚踏上门廊的第一级台阶,脚步就顿住了。
门前站着一个人。
全身黑色工装,裤脚束进作战靴里,鸭舌帽压得极低,帽檐的阴影把上半张脸整个吞掉,只露出一道紧闭的下颌线。
那人手里捧着一只哑光的黑色纸盒,四边棱角笔直,盒面上没有任何字,没有单号,没有平台标志。
他见到尤清水,双手前递,动作是极标准的送呈姿态,腰弯了十五度。
"尤小姐。"
声音也压得很低,无从辨认。
尤清水的目光在那顶帽子上停了两秒,指尖接住盒子。
纸质厚重,触感沙沙,比想象中略沉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人已经退了两步,转身走了,穿过铁艺门,上了一辆停在树影底下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摩托。
引擎点着,走了。
快得像整件事本来就不存在。
尤清水拎着那只黑盒子,推开玄关的门。
换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