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上吊绳,幽泉老怪冷笑着直接就是一手【血元摹影术】丢过去。
在上吊绳的眼中,立马原地血烟翻涌凝聚,待散去那里便出现了一道异色但同模样的粗绳,正在自己面前晃动着。
这【血元摹影术】,表面上看着浅显,是直接以法力复制出一个假身来,互相争斗。
但是实则深层,是激发内心的心魔,从而由内生出一个‘真身’来。
这个‘真身’本就源自自己,自然而然能拥有本尊的一切能力和战斗经验。
上吊绳终究比不得林厌,在金仙手段之下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便被激发出心魔来。
上吊绳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粗绳,心中妒忌得很,醋意翻涌生怕被抢了关爱,立马与对方绞杀在一起,互相较劲。
但是实际上,却是失神之下上吊绳瘫软在第一青铜台上,自己绞杀自己。
粗绳上的每一条走势都是互相反过来,每一个环节都在拧转旋转着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见到上吊绳中招,幽泉老怪不屑冷笑一声,稍稍整理衣物。
“什么档次的鬼物?也敢来老祖面面前放肆!”
岂不闻但凡与他交过手,或是知道了他的战绩的仙,好些修行界的仙都会唤他一声血魔,乃‘万邪之邪’。
即使如此,放眼天底下修邪者,无一可出他其右!
幽泉老怪对此向来很有自信。
从海里纵身再一次跃起,直接跨过第六级来到第七级台阶,此时再一看林厌,惊讶的发现林厌竟然已经来到第二青铜台的第十五级台阶上了。
幽泉老怪赶紧闭眼敛息,身形稳固不摇不晃,看脸色强作镇定好像一切都还在掌握中,实则心里已经是慌得不行了。
暗自咬牙:“这样下去可追不上他,得提速了。”
可就在幽泉老怪入定没多久,林厌腰间一幅泛黄画卷图‘不经意’的滑落,就掉在了青铜台台阶边缘。
血色气息裹挟腥风拂过,画卷微微晃动一下,正好就冷不丁的滚了下去。
滚落间速度很快往上提,不多时就来到了第一青铜台,离幽泉老怪不远。
这一次吃一堑长一智,幽泉老怪长记性了。
他明面上看着是一副闭眼感悟,投入全部身心的模样。
但是实际上,那搭在他膝腿上的掌心指节,却微微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幽泉老怪暗自嗤笑心想:“故技重施?老祖又岂会在相同的招数上接连中招两次?”
幽泉老怪已经做好万全准备,这一次可以同样以【血元摹影术】对敌。
消耗少、成效高,一举两得而且还不会影响他感悟煞意。
想到这里,幽泉老怪已经开始琢磨盘算着怎么还击了,可不能让林厌这么一直无休止的骚扰下去。
一阵腥涩微风迎面袭来,幽泉老怪仿佛嘴角扬起、一切尽在掌握,不紧不缓的睁开眼。
低声喝出:“血元摹影……”
刚要卡点直接施展,但是下一秒却见面前的光线骤然都暗淡下来,像是被一尊庞然大物给遮蔽了天光。
眼前本应平坦的青铜台台阶上,却被一道比水缸还粗大的乌青鳞甲腰身给占据。
顺着腰身往上面看,幽泉老怪看到了一颗森然超大蛇头,那本应浑浊发白的蛇瞳里头,却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。
幽泉老怪心头巨震:“等会,施术不成,眼前巨蛇压根没有元神……这是僵尸?!”
幽泉老怪念头刚落的0.01秒,只见他眼前一花,猩风狂卷!
超大蛇尾翻转带着罡风迎面抽来,幽泉老怪反应不及,无头尸身迅速变形,然后猛然弹飞出去。
噗通--
幽泉老怪狼狈不堪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。
浮出水面,怔怔呆呆的站在血海上,看着水面里的自身。
像是才刚反应过来,胸膛起伏剧烈不止,吼道:“卑鄙!该死!该死该死啊!!”
他试想筹谋好的剧情本不是这样的,林厌的行为逻辑怎么能在他的预料之外?
这些平时他甚至不放在眼里的微末东西,如今在这血海世界中,竟成了他窥见大道的宿敌。
再这样下去别说遑论超越林厌、先一步触摸血纹石柱接受上古传承了,怕是连感悟的机会都摸不到,只能不甘心的眼睁睁看着林厌登上顶峰。
可是如今他身受沉疴重伤,金仙之体恐怕都需要百年时间才能恢复,这般情况下状态越来越差,又怎么能与林厌争?
这样想着,幽泉老怪眼底精光一闪,看见了青铜台周围的浓稠血色,此地什么都不多,但偏偏血水最多,是否可以……
幽泉老怪的眼神诡谲一动,没有再继续往青铜台上爬,那无头肉身又重新沉了下去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蛇僵默然盘踞在台阶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厌稳步起身再向前走五级台阶,跨度越来越大。
血海水面死一般平静,那幽泉老怪一直不做声,像是早已经死心离去。
林厌静心感悟,渐渐徐徐越过后四十级台阶,踏上第三青铜台。
青铜台越是往后便逐级越高,台面越窄小,台阶反而越多。
第三青铜台到第四青铜台之间,有整整七十二级台阶。
从第四青铜台到第五青铜台之间,合九九之术,共有八十一级台阶。
唯有完整登上第五青铜台,才能够触摸到那巍巍直冲天际的血纹石柱。
只是虽然到了后面,台阶级数越来越多,林厌起身踏上更高台阶的频率,却越来越高。
林厌心中清明,暗忖道:“煞意与阴煞有异曲同工之妙,不同在于煞意狂躁、难以使之屈服从而控制,故此该煞意极难施展法术神通。但是偏偏煞意百纳于体,可强化肉身,若是精通肉身搏杀,这煞意可破万法,受到战意加持,洞察敌人招式破绽,乃是实打实的杀伐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