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放心吧,这些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沈折枝抱着匣子站起身,后退半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“您好生养病吧,我还要进宫面圣,今日就不多叨扰了。”
卢正廉欣慰地点点头:“去吧,路上当心。”
沈折枝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刚才还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断气的卢正廉,突然像没事人一样站直了身板。
他动作麻利地掸了掸衣摆,顺手理顺了下巴上的胡须,笑眯眯地开口:“哎呀,老夫这装病的戏码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!”
“这小滑头一看老夫快不行了,立马就把这差事接过去了。”
卢正廉背着手,乐颠颠地往后院走,步子迈得飞快:“无事一身轻,看小孙子去咯!”
……
出了卢府,沈折枝翻身上马,顶着漫天飞雪直奔皇宫。
裴玄听见通报声,转过身,看向走进来的沈折枝。
多日未见,她的下巴尖了些,连带着那身厚重的大氅都显得有些宽大。
沈折枝作势行礼:“臣参见陛下……”
裴玄大步走下玉阶,赶在她屈膝之前,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“没有旁人,免礼。”
魏全在沈折枝入殿之时便向殿内众人递了个眼色,领着侍卫与小太监们悄悄退了出去,顺手合严了殿门。
裴玄的手顺势下滑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瘦了。”
“这几日风雪连天,可是冻着了?”
沈折枝挑起眉:“陛下命人在沿途驿馆里备的那些个炭盆汤婆子,险些没把我给烤熟了,哪里还能冻着?”
她也不拘礼,在御案旁那张铺了软垫的锦凳上坐下,任由他握着手。
裴玄轻笑一声,端起案上新沏的热茶,递到她唇边。
沈折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水,看起来难得有几分乖巧。
这时,裴玄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:“朕听说,顾家那位少主,此番也随你一同去了陵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