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真是个绝佳的距离,不偏不倚正方便她齐薇薇。

她抡圆了手臂,又是一顿巴掌。

那声音连接着刚才打张远秋的节奏,像一连串爆竹在人群中炸响。

她一边打一边说,掌心与脸颊的撞击把她说到一半的话切成了一段一段:

“你说——别人——乱传——

我六姐——跟别人——手拉手?!

——刚才——全场的——大妈——大婶

——都看见——他们

——根本没——拉手!”

最后一下她狠狠收手,胡香梅嚎了一声缩回地上。

围观的大妈们喝起彩来。

喝彩声不是零零星星的,是齐刷刷的一整片。

那个第一个啐了胡香梅的大妈双手抱胸,又加了一句:“打得好!这种光天化日给人造谣的贱货——打得轻了!”

旁边另一个大妈也接上了:“就是!我们都看着呢——人家表兄妹根本没拉手!碰都没碰着——亲兄妹之间还扶一把呢!”

第三个大妈从人群后面挤上来,踮着脚看清楚了地上这对男女,忽然高声道:“听这小姑娘的意思——这个狐狸精在人家谈对象的时候,就跟这男的不清不楚地勾搭上了?”

她的嗓门,大得胡香梅即使趴在地上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
胡香梅的脸抽搐了一下,但没有反驳——她反驳不了,因为这是真的。

又一个老太太端详了张远秋片刻,忽然很不屑地撇下嘴角摇了摇头:“一对儿垃圾货色!没一个好玩意儿!”

张远秋终于撑不住了。

他趴在地上,被扭住的那条胳膊疼得钻心,两颊肿得连说话都困难,声音带着哭腔从漏风的齿间豁了出来:

“胳膊——胳膊疼!要断了!我可是外科医生——我的手不能伤啊!我要是伤了手以后做不了手术——你别毁了我一辈子啊,我求你了……”

凌和平没有理他。

他和齐梅梅同时看向齐薇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