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5章 杨广被杀,隋朝灭亡

济公传奇 王钟亭 3613 字 3个月前

却说裴虔通、司马德戡等入寻隋炀帝,趋至正寝,空帏寂寂,不见一人,当即退出,另向各处搜寻。

行至永巷,撞着了一个宫人,挟了细软物件,拟往别处逃生。适被裴虔通一把拿住,便问主上现在何处?

宫人尚推说不知。裴虔通举刀相逼,只得手指西阁,向他明示。

裴虔通于是放去宫人,领着乱党,闯入西阁,校尉令狐行达,拔刀先进。

隋炀帝正与萧后、朱贵儿,闻变急起,自正寝逃匿西阁,猛闻阁下人声喧杂,亟开窗俯瞩,正值行达耀武扬威,恶狠狠的持刀过来,便惊问道:“汝欲来杀我么?”

令狐行达道:“臣不敢为逆,但欲奉陛下西还哩。”

说着,即突入驎门,登楼逼下隋炀帝。

裴虔通亦入,隋炀帝与语道:“汝非我故人么?何为叛我?”

裴虔通道:“臣不敢反,只因将士思归,即奉陛下还京。”

裴炀帝道:“朕非不思归,正为上江米船未至,是以迟迟,今便与汝等同归罢!”

裴虔通乃出,但令行达等把守驎门,不准外人出入。一面遣同党孟秉,前往迎接宇文化及。

宇文化及驰入朝堂,由司马德戡迎谒。

宇文化及犹俯首据鞍,自称罪过。实是无用。

司马德戡等扶他下马,拥入殿中,推为丞相,宣召百僚。

裴虔通复入语隋炀帝道:“百官统在朝堂,俟陛下亲出慰谕。”

隋炀帝尚不欲出驎,由裴虔通迫令上马,挟出宫门。

萧后、朱贵儿俱未及晓妆,蓬头披发,随在马后,将欲出殿,被宇文化及瞧着,忙向裴虔通摇手道:“何用持此物来!”

裴虔通乃引隋炀帝至寝殿,自与司马德戡持刃夹侍。

隋炀帝问世基何在?下面立着叛党马文举,厉声答应道:“已枭首了。”

隋炀帝叹道:“我何罪至此?”

马文举道:“陛下违弃宗庙,巡游不息,外勤征讨,内极奢淫,丁壮毙锋刃,老弱转沟壑,四民丧业,专任佞谀,拒谏饰非,怎得说是无罪?”

隋炀帝道:“朕负百姓,不负汝等。汝等荣禄兼至,奈何负朕?今日事孰为戎首?”

司马德戡应声道:“普天同怨,何止一人?”

言未已,忽有一女子振着娇喉,挺身出骂道:“何等狂奴,胆大妄言!试想天子至尊,就使小有过失,亦望汝等好生辅导,怎得无礼至此?况三日以前,曾有诏令宫人各制絮袍,分赐汝等,天子方很加体恤,奈何汝等负恩,反敢迫胁乘舆?”

司马德戡怒目注视,乃是隋炀帝的幸姬朱贵儿,于是反唇骂道:“天子不德,都是汝等淫婢,巧为蛊惑,以致如此。今日反来多言吗?”

朱贵儿尚大骂逆贼不止,惹得司马德戡性起,顺手一刀,把朱贵儿砍死,一道芳魂,已先入鬼门关,静候隋炀帝去了。

《海山记》载及此事,故特录及以表节烈。

司马德戡复语隋炀帝杨广,说道:“臣等原负陛下,但今天下俱乱,两京已为贼据,陛下欲归无路,臣等亦求生无门,且自思已亏臣节,不能中止,愿借陛下首以谢天下。”

隋炀帝听了,吓得魂飞天外,哑口无言。

蓦然看见舍人封德彝趋入,还道他是心腹忠臣,必来救护,哪知封德彝亦满口胡言,历数隋炀帝罪恶,促令自裁。

隋炀帝不禁动怒道:“武夫不知名分,还可说得,汝乃士人,读书明礼,也来助贼欺君。汝且自想,该不该呢?”

封德彝也不觉自惭,赧颜退出。可为信佞者作一榜样。

赵王杨杲乃是隋炀帝之幼子,年仅十二岁,看见隋炀帝如此被逼,竟上牵父衣,号啕大哭。

裴虔通听得他大哭,顿时感到讨厌,索性也赠他一刀,杨杲当然倒毙,血溅御袍,便欲顺手行弑。

隋炀帝说道:“天子死自有法,怎得横加锋刃?快去取鸩酒来。”

叛党不许。

令狐行达复上前逼隋炀帝自决,隋炀帝于是自解练巾,授与令狐行达。

令狐行达便将巾套在隋炀帝的脖颈上,用力一绞,一个淫昏无道的主子,气决归天。总计隋炀帝在位十三年,享年五十岁。

叛党既弑了隋炀帝,便出报宇文化及,宇文化及语众道:“昏主已死,宜立新帝,前蜀王秀尚被囚禁,近亦随至东都,不如迎立为主罢。”

大众喧嚷道:“斩草须要除根,奈何再立蜀王?”

遂不待宇文化及命令,分头搜戮,杀死蜀王杨秀,齐王杨暠,燕王杨檦,并及杨氏宗戚,无论少长,一律斩首。

惟皇侄秦王杨浩,系炀帝弟秦王杨俊之子,隋炀帝曾令他袭封,平素与宇文智及往来,宇文智及一力保护,幸得免死。

又杀内史侍郎虞世基,御史大夫裴蕴,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,太史令袁充,右翊卫将军宇文协,千牛宇文縡,梁公萧钜等十数大臣。

黄门侍郎裴矩,向来是隋炀帝幸臣,因他扈驾东都,曾替将士献议,搜括寡妇处女,分配将士,颇得众欢;且当宇文化及入宫时,迎拜马首,所以得免。前光禄大夫苏威,亦往贺宇文化及,宇文化及优礼相待,推为耆硕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百官闻威亦入贺,相率趋集。实是怕死。

独给事郎许善心不至,宇文化及恨他反对,即遣骑士就许善心家,把他擒至朝堂,问他何故不贺?

许善心道:“公为隋臣,善心亦食隋禄,难道天子被戕,尚有心称贺么?”

宇文化及无言可驳,乃令释缚。

许善心拂衣趋出,绝不道谢。

宇文化及又不禁动怒道:“此人负气太甚,决不可留!”因而复遣党人擒回,把他斩首,发尸还葬。

许善心之母范氏,已经九十二岁,抚柩不哭,但向尸叹息道:“能死国难,不愧我子。”说着,扶杖还卧,绝粒数日而终。母子同心,足愧佞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