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样的他,王氏满腔想要先发制人的指责和质疑就堵在了口中,不敢说了。
荀温喝了水转身,一双阴沉沉的眼惊得王氏忍不住打了个颤,哪儿还能不明白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。
这几日明里暗里指责她的人太多了,王氏能想到荀温肯定也是为了赵婆子的事而来。
果不其然,荀温第一句话就是,“赵婆子人现在何处?还活着没?”
“……母亲把她移到另一处好生照顾了,现还吊着气。”
荀温颔首,“人还活着就好,不过她怕是无法再与你对峙了。”
他皱眉思忖,“为今之计,只有先寻到她的家人,把她被人收买的证据落实了,才能勉强掠过这件事。以皇后的能耐,这赵婆子本不足为惧,你那一刀可真是捅得好,捅得太好了,再深一些便是死无对证。”
不冷不淡地说完这些话,荀温就坐上了杌子,讥嘲道“表妹,我当真怀疑你如何安稳活到这个岁数,凭得什么?就凭那好运气吗?”
“你怎样我不管,但烦请日后与阿昭有关之事,你可再不要插手了。”
王氏忍着气,“荀先生这话真是可笑,我是阿昭的母亲,他的事我不管谁能管?你这个不相干的人吗?”
本来她想放下仇怨好好商量的,谁知道荀温说话这么不客气。
“母亲?”荀温掀了眸子,冷笑,“你这等蠢妇,若非上天一时无眼让阿昭托了你的肚子出世,你当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的母亲?论相貌不过尔尔,论才智还比不过一个五岁小郎君,论性情更是鲁莽至极,连年纪八岁的溧阳翁主都不知比你好上多少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