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偶尔,非常偶尔,他也会怀念许多年前。
孩子们都还没他的腰高,保成保清争得再厉害,为的也只是他这个阿玛的一声夸赞。小阿哥们最崇拜太子哥哥,总爱说长大了要好好辅佐太子,共创大清盛世。
“万岁爷,弘晖阿哥来了。”梁九功从门外进来,小步走到康熙身边,轻声打断了康熙的出神。
康熙阖上折子,“进来。”
梁九功对外高声传召,弘晖跨过门槛,走到康熙案前,恭敬拜下,“孙儿给皇玛法请安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康熙看向眼前半大的少年,语气还算温和,“你阿玛那,情况如何了?”
“回皇玛法,阿玛今日已能下床走动,用饭用药都好。”
这几日,弘晖来回在狮子园外和行宫两头跑,康熙心里挂念着四爷的病情,每日都会抽空见见弘晖,问及狮子园情况。
虽然梁九功每日都向太医过问并汇报,但听弘晖亲口说,总是更放心些。
康熙见他脸色不大好,问:“老四既已大好,你何故做此情态?”
弘晖低着头,声音发闷,“阿玛染疾,孙儿不能在身边侍奉,还比不上家中幼妹,愧为人子。”
四爷醒了,他还是不被允许靠近,只能在远处看上一眼。
他听说宋氏和妹妹虽然运气好没被传染,但日夜侍候,不用想也知道有多辛苦。
弘晖认为她们是替他和乌拉那拉氏担了责任与风险,心中有愧。
康熙现在就喜欢多听多看这种父慈子孝的故事,起身绕过桌案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必自责,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。”
弘晖是四爷的嫡长子,六岁起就在上书房读书,过去在康熙的众多孙辈中却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