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手链由十余支红线编织而成,每支红线粗细略有差异,颜色有深有浅,看手工细节也并不精美。
作为一个固伦公主拿出的礼物,实在有些寒碜了。
给她戴好后,端敏又取出另外一条一样的,放在乌希哈手心,“这个,你转交给乌林珠。”
长辈所赐,乌希哈没有提出疑惑,乖巧谢道:“谢公主赏赐。”
“这可不是赏赐,只是一点心意。”一边的恪靖摇头,对乌希哈微笑着解释,“初次见你和乌林珠,我们这些做长辈不好空手,草原上没什么好东西,我们便每人搓了根红线,念上一夜祷文,交给端敏姑姑,她一个时辰前亲手编的。”
“按照蒙古的习俗,能保佑你们这些孩子诸事顺遂,无灾无病。”
乌希哈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这是她们对她和乌林珠的肯定么?
恪靖又道:“如今我在喀尔喀有些经营,端敏姑姑之子也承袭亲王位,今日难得见全了宗室的姐妹们,往后可多通信,若有难处,也能守望相助。”
若这世道言女子本弱,对女子不公,那她们更当携手并立,自强不息。
“怎么样,小乌希哈,要不要到姑爸爸这儿来?”恪靖冲乌希哈眨眨眼,“草原也有草原的好,没那么多规矩。喀尔喀部的男人都跟你姑父差不多,又能打又听话。”
边上一直当背景板的敦多布多尔济摸摸后脑勺,讪笑着不说话。
端敏忍不住瞪了恪靖一眼。
“别听恪靖的玩笑,草原确实不比京城,你这身板看着就不强健,还是不要来的为好。”端敏的手轻轻放在乌希哈发顶,不太熟练地勾起嘴角。
“但若有天,你来了,除了你阿玛,还有我们在。”
乌希哈摸着手上的红绳,重重点头。
她想,这大概会是她收到的、最好的礼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