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无奈又感伤,“我们姐妹是把乌希哈当女儿, 可亲生额娘, 谁也代替不了,说这话只会刺乌希哈的心。”
对没人来安慰自己这件事,乌希哈是感激的。
不然她怕自己面对生者, 会失去理智, 痛极生怨。
怨四爷为什么没真爱过宋氏, 怨为什么病故的是宋氏而不是其他人。
第三日,乌拉那拉氏给乌希哈带来了一个姑且能算的上真正安慰的消息。
宋氏生前最后那个不合规矩的请求,四爷终是允了。
贵妃棺椁内放金身与宋氏生前衣冠, 待妃陵完工后迁入, 让宋氏得享后人香火。
但她的遗骸, 便如她所愿,秘密火化。
残阳如血,乌希哈注视着跳跃的火苗,问身边的乌拉那拉氏,“皇额娘,你说每个人的命运,是不是早就注定好了?”
“本宫也不知晓。”乌拉那拉氏低声答道。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弘晖和四爷其余孩子们的经历,早与她前世所见天差地别,但也有许多人,如孝惠章皇后、康熙、德妃,八爷十三爷,还有宋氏,没能逃过“宿命”。
现在,她也不能确定,自己养生了这么多年,能不能平安度过上辈子的“死期”。
“只能是珍惜眼前,过好当下,方不负逝者所期。”
乌拉那拉氏帮着乌希哈为宋氏收敛骨灰,将咸福宫暂时封了,宫人遣散另行安置,只留几个洒扫的太监。
四爷后宫就这么点人,至少他在位时,咸福宫不会有新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