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椋跟在自家主儿身后,心仿似静了一瞬,有什么温良的东西在心头滑过,说话也轻了起来。
“主儿,您今儿也没多大。”
寂静的夜里,少女温吞吞的笑声轻轻慢慢,随月色走远。
“不小了,往常我这个年纪的姑娘,早就嫁人了……”
李屈房中。
房中点了三处明火,仍显得昏暗。
李宴觉着眼睛不适,李屈又叫房中伺候的小厮多点了一处蜡台。
“大妹妹可适应些了,我在暗里习惯了,家里蜡油一个月总要些钱,便是现下有些碎银了,我还是留着先前的习惯,来,大妹妹,你尝尝淑儿做的果脯,房中简陋,也只有这个招待你。”
李宴在他对面的案上坐下了,捏起那通红的果脯塞进嘴中。
“淑妹还会做得一手果脯?”
“小淑会做的东西多着呢,她手艺精细,是小娘不喜她下厨房,不然,你若能尝得她煲的那一尾鱼汤,必要咂舌,这个季节的肥鱼极鲜,口感润得很。”
说得李宴心都跑到窗外去了,恨不得现在就去那鱼塘里亲自捞一尾青鱼出来。
“再将那果脯拿来些,我就着茶喝。”
李屈亲自起身,又往她身前倒了些青梅果脯。
“大妹妹,我听管事说了,你今天原是替我讨债去了,我心里大概有数,前些日子路上被人伏击,多半还是那郭峡所为,只因着平娘的缘故……”
李宴示意他坐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