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宴这才瞧见,原今日通政使司魏家也来了人,她那位二妹妹和荣福县主的郡君正说着话,听闻词会开场,便拉着手一道进了屏风里处。

周遭渐静了下来,谢家三夫人看李宴竟又寻了个静处待在外间,想引她进去做这第一首词。

李宴当场笑开。

“三夫人果真抬举我,若说比斗场上第一个压场我自不会推脱,在这帮矜贵小姐面前,索性就不出这个洋相罢,三夫人你自去开场,今日我不过作陪,且将这风头留给这些个花一般的姑娘才是正理,三夫人你请。”

谢三夫人听她说话,越发觉得她性子直,说话畅快,令人开怀,拿手中帕子点了点她,笑。

“李大姑娘好生谦虚,我看今日词会的评判官该你来做才是,也让京中的姑娘知晓知晓,是哪样的诗句才能得祁连山出身的大姑娘赏识,这番,也有了个比较不是。”

李宴又被她说笑了。

这谢三夫人捧她捧得厉害,说话更是毫无顾忌,如此看来,她们谢家委实是不惧那嘉道王府的势力。

捧杀最是要人命,李宴可不兴在这帮姑娘间出这个风头。

她回谢三夫人的话,视线望向楼阁之下,登时有了主意。

“三夫人你就是在说笑,我如何敢和京中官宦家的姑娘比,莫不如,我替三夫人你出个绝妙的主意,席间词会以题为名,若得席间甲等,取这前十送往楼下,也让楼下一众宾客瞧瞧我京中女子的文采,是不是比得他们男人差,我欲做主,就让京中这二位盛名的双杰府君细作选评,选出今日阁中词会的第一二等如何?”

谢三夫人一听她这个话,思绪广散。

“好!极好!”立时拍了板子,“倒不愧是李大姑娘,我瞧着这主意极好,就依大姑娘你的意思,这就着人和楼下一众宾客说道说道,阁中今日的词会规矩,理当如此,真真个有些新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