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廷衍双手搭在圆桶两侧,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解散搭在身后,正闭眸沉思中,眉目不平,思索的事郁结难开。
察觉脖颈间有些微凉,崔廷衍缓缓睁开眼,看见面前眼睛恣红的人是她,又垂眸瞧见她搭上来的这把短刀匕首。
闻见她冰冷着声音道。
“你发誓,你今日所说之事,确无半点虚言,以你举家性命担保,然则你父兄战死边疆,你后辈子嗣无继,你将终老一生。”
第76章 御史台查案
崔廷衍不觉着这把架在脖子上的短刀有什么威胁,倒是她。
冒失失闯进他偏房的浴间来。
又惊又恼。
惊她这样的性子,怎会如此冒失。
恼她就为了一点事的口头之争,竟这样闯进来,毫不顾及他的体面。
伸手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,轻轻推开,幽深的视线盯着她看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以我往后仕途立誓,今日之言,绝无半句虚假,若有违心之处,自不配为世家君子,你说的那些,皆为我错言之报应,本君当一一承受。”
他应誓了。
应得如此痛快。
李宴手中脱了力,短刀从手中跌了出去,面色变化几经复杂,而后又转作凶狠。
两只带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。
像一只迷了路又不愿与人亲近的麋鹿,既凶残,又带着些可怜,头一遭,崔世子竟有了这样的体会。
“你怎会知道这些?那些旧证旧物,皆被封锁在御史台,你如何知晓?”李宴厉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