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辩无可辩,一众宗卷中,甚至有那人亲审的问案记录,她如何能骗自己,说她的父帅是被污构。
这些年,她活得如同个傻子。
既如此,又何苦叫她来这世间一遭,既不是为了她父帅翻案,却叫她识清这些年她魂飘京都浑浑噩噩的蠢相,她执着这人间的繁荣,就只是为了受这样的罪证一回吗。
她如何对得起漠北的军士,对得起昔年她的旧部,她父帅的旧部。
她少年成名,勇冠三军,在殷阳战至最后一刻,献首级以换取殷阳百姓一方平安的英名,如今还作不作得数。
“吁——”
永康郡主曲笙勒紧马头,绕过身来,视力姣好,瞧得见百米之外的那道人影。
错不了。
“大晚上的,本郡主正愁着抓不见人,去,把她抓来,本郡主有话问她。”
一时,数匹黑马将李宴团团围住,周遭百姓见状,纷纷避开。
几匹黑马让出一条道,曲笙推着马立于李宴身前。
在马上俯视于她。
“李娘子,别来无恙,好大的酒气,这是从何处而来?”
李宴缓缓抬起头。
豁。
曲笙端正了坐姿。
醉成了什么样,险些叫她没认出来。
“李娘子嗜酒,不如去我府上畅饮如何,本郡主与你把酒言欢,包你喝个满意。”
李宴眼前有些模糊,甚至没瞧清说话的这人是谁。
拖着沙哑的嗓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