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不一样。
若此前说了什么话,引了他误解,总要说清才好。
她李宴,素来不喜欢欠人什么,也不喜与人纠缠不清。
这般想,她在房中见到他,又得点碗茶的好心情渐渐退去,一番心绪强行拨开。
脸色也认真了起来。
坐的端正。
镇定看着他。
“世子,我是来向你道歉的,一为今日的事,谢世子解围,此番人前相助,我当记下这份恩情,来日回报。二来,深夜造访,我是想向世子解释另一桩事。”
崔廷衍静静地看着她。
李宴神色自若,“世子,早前我曾在荀王咸郡王面前言,愿为君下效力。这话不假,世子高风亮节,我倒也听说过你旧时的不少事迹,只那时,有意相托,心思固然不诚,世子拒我,我没话可说,今时却不同往日,我李宴若被人拒过一次,也断没有再舔着脸一而再再而三相求的道理。
感念与世子结识一场,深夜来访万分不合礼仪,却是最后一次。世子为我李宴说话,将自身陷于不利之地,我唯有歉意二字可言,自今日后,我当谨记我与世子之间的这几分距离,再不冒犯,我自做我的南衙司使,世子必也前程无量,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再不往来。”
说完这些话,李宴站起了身。
朝崔廷衍深深贴手弯腰行了个礼。
“世子,此夜今后,你我不识,无需交情,谢世子关照,宴,再不会劳烦世子,这厢告辞。”
第121章 芙蓉河
李宴拜礼后,拂袖便就离去。
来去无踪。
甚至不再多看一眼座上的崔廷衍是什么反应。
更不要说,待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整个院落都静了。
仿似她从没来过。
再不往来。
日后不识。
像是荒唐。
久坐在院上中庭的崔廷衍埋进夜色里的那点月华冷面,比数九寒天的冰月还要寂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