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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宠爱康王,三冠加珠,赐双城封地,满朝文武风声赫赫,今日站党,明日派敌,朝野动荡,诸王相争,自立两系。

这一切,皆是陛下的错。

陛下是圣君,是明君,却唯独不是一个好父亲,太子妃难保,太孙地位岌岌可危,日夜活得胆战心惊,您伤的不仅仅是他太子的心,伤的,更是一众老巢旧部大臣的心。

康王权势日渐胜禀,满城的官员都在猜测,官家是否要废储,皇意难测,微臣与陛下这般亲近,也不能说,陛下当真无有私心。

都言太子雍弱无能,不适储君之位,然是谁,是谁将他推到今日这一步。

是陛下!是您。

所以臣言,陛下若不悔改,朝将大乱,康王,比之太子,更不宜储。”

太宗身强体壮,只近年来才身体大不如前,他竟因这一席话,全身颤动不止,就手掷了一柄砚台径直砸过去。

怒气中天,难以克制。

还从未有人敢质疑他的过错。

好,好,好你个崔家世子。

朕今日便废了你!

那柄砚台砸来,崔廷衍没有闪躲,任凭砚台砸中肩胛,他痛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崔廷衍身形抖颤,片刻,肩胛骨处便映出成片血迹。

湿了他一片月牙色衣衫,颜色鲜艳,比之疼痛要扎眼的多。

“你说是朕的错,朕疼爱自己的儿子有错?朕要立谁为太子,容得你一个下臣干涉,你好大的胆,崔俞平,你以下犯上,殿前忤逆,是死罪!你莫要仗着朕偏爱你,朕就真拿你没有办法,来人,来——”

崔廷衍俯身,重重叩首。

“陛下,罪臣死罪,然忠志之士谏言是为诤臣,臣死得其所,临死之前,再度谏言,还请陛下还天下一个安息,还朝野一个太平,岭南塞北皆有死敌来犯,臣的父兄手足皆在关外岭南抗敌,攘外需先安内,臣请,彻查宣威将军案!”

“你,你!”

太宗捂住胸口,有一口沉压的黑血到喉管。

“贼子,逆子,给我拖出去,仗,仗四十棍,给朕拖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