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呐,你父亲这回是下定了决心,这事,八九不离十了,你啊你,”曲夫人点了她一记,“你宴上拦个什么劲,就让官家一口气准了多好。我看那李宴是个真性情的人,模样也生的不错,合我意,不装。你这般打岔,若叫那五公主钻了空子,我可真要哭死。”
崔翩妤哭笑不得。
曲夫人又道:“咱们家有一位公主已是不得了,再娶个回来,我可应付不来,这就回去备娉礼去,那孩子,嗯,我得会会她……”
太尉与太尉夫人离了宫,崔翩妤去了坤宁宫一趟。
去探望她家那个病伤的小世子,却被告知,世子将将出宫了。
虽说方才与李宴所言有夸大的成分,但崔廷衍身体弱,没调养好,这是真。
这会儿出了宫。
莫不是听说了宫宴间,大元帅为崔廷瑱求婚一事。
崔翩妤静了半晌。
这回,可真是有些麻烦了。
崔翩妤亦不知崔廷衍去向。
李宴的车马往府中去,今日,为进宫方便,她是坐着车架来的,车夫出了宫门,行了小段路,停了马。
李宴心里不是很痛快,马车颠速慢,比不上骑马来得自在。
这一路上,她思了一路的事。
不多时,便有个模样有些气质的书童到她车窗边传话。
“姑娘,我们家先生想请你到船上一叙。”
李宴挑开帘子看,这人有些眼熟,往前方去望,登时回了些神。
人送外号遥昌君,柏甫慎气质长月,如松如水,周身都透着股温润,穿着举止覆有浓厚的书卷气,满腹经纶,这样的人,李宴不敢不尊敬。
遂下了马,和柏甫慎在芙蓉河畔走了一路,没上船。
而北椋,就坐在那面船顶上,船夫架船随两人下游,行的缓慢。
柏甫慎是记忆里的柏甫慎,是“小”李宴熟识熟知的人,却不是她交好的旧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