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他大好了,她如是想。
李宴一道墨色的身影在湖岸边浅浅经过。
北椋靠在柱边,品赏着今日盛会,崔世子这笛声,曲声高雅,听得有些痴迷,眼光忽瞧见湖对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登时站直了身体,人刚要动,身侧,霍恒恭一记眼神淡淡然使来,北椋立即定住。
是,还在宴上,不好擅加走动。
便又靠了回去,眼神朝远处望。
北椋瞧见李宴,旁人自然也能瞧见。
旧日只爱一席深色衣衫的帐前军师,今换了一席颜色鲜艳的青衣长袍。
时过境迁,一别,已是数个光景未见。
霍恒恭是今日主客,他的视线直越过座上崔世子,往对面去,身旁,众人也不由得去看。
见那里并无异样。
不过有些僧侣游客走动。
霍恒恭施施然收回视线,神态自若。
身旁,抚琴而坐,待接着崔世子一曲入音的梅恪方,却着实落了一拍。
待反应回来时,柏甫慎已替他入了音,抚起了双琴中的第二弦。
梅恪方失笑。
朝霍恒恭看去,见他模样淡定,这也才定下了心去,续起了新弦,和起曲来。
李宴在后院,和老僧人下了半日的棋。
终是下赢了他。
慧灯盯着这场局势变化。
又竖起手掌,向李宴低头行礼。
“阿弥陀佛,曾军师后继有人,李姑娘,你赢了。”
曾……
有些本不是她的记忆在打转,李宴这才想起。
这人,正是当年将她引荐给祁连山曾礼,也就是她师傅的那位老和尚。
李宴双手合十,学他模样,连连拜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