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个孩子似的。
被这北椋带坏了。
跑人家屋檐上闹。
北椋站在地上,朝她伸手,不知她在笑什么。
李宴拍了一记她的手心,没打算起,双手背在了脑袋后,望漫天星空。
“好,我不下山就是,”山间景色宜人,心都静了半分,“你也躺下,你看这星河月阵,像不像一幅沙场点将图?”
北椋什么都没瞧出来,她的视线从天上又到地上再到迎面走来的那人身上。
已然恢复正常模样,“主儿,有人来了。”
李宴头点地,往后望去,看见个倒着的人影。
立时坐起了身。
又见得那面院落里,院中石桌之上,端坐了个雅正冷面的小世子。
是崔廷衍不假。
他正觑着清冷低沉的视线,朝她看来。
李宴心都被看静了。
终于。
他正儿八经看向了她。
虽然这眼神还有点冷。
但不似日间,全然把她当作个陌生人。
李宴顷刻站起了身,同岑耳见礼。
岑耳在院里看见她,对她笑的和善,许是听说了今日有关她和霍少君的旧事,这时再见真人,直觉又有两分崇敬之意。
“李娘子,为何会跌落院中。”
李宴拍了拍身上泥草,随意拍了两下,什么也没拍干净。
“与我这侍从戏耍来着。”
岑耳便向她身后的白衣女子看去。
此女气度也不一般,白日间,是一直跟在霍少君身侧的。
当下全部了然了。
李宴就怕他这种自以为全都知晓的眼神,连他都这样认为,也不知道那小世子……
往前迈了好几步,继续拍身上泥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