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你继续吧。”说着,李宴将他搁置的汤匙递给他。
崔廷衍接过。
盯着她的动作没停,眸色倏地就深了两分。
自是有一千句要问的。
音色倏尔沉了一度。
“对旁人,你也是这般,事无巨细,小心备至,时常与男人打交道,也就这般,轻轻慢慢捋旁人的衣袖?”
李宴轻轻拧起眉头,笑色先上了眼角。
假意顺着他的话答:“你怎么知晓,呀,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的眼睛——”
眼看他真要生气,话锋一转,她顷刻笑开。
“骗你的骗你的,只有你,再没旁人。”
这句话说到了他心上,他并没被她逗笑,到底还是松快了神情。
李宴拿起他未点完的茶盏,吃了起来。
单手端在手中,“世子爷,你养好身体,月底皇家围猎,我是一定去的,你去也不去。”
崔廷衍看她吃的嘴上一串绿色圈泡。
一时,都忘了答她的话。
她替他答: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月底,我们在围场见。”
三日后。
宫中发生了一件令人惊祚的事。
从不过问世事,一门心思礼佛的的魏国公夫人,竟破天荒地去了宫城。
还去了皇后的寝殿。
岑夫人此来只有一个诉求。
皇后不可能不答应她。
她这个妹妹十多年不曾踏入宫殿,也素不问崔家事宜,现下为了一桩婚事,竟劳动她亲身入宫请命。
遂以,岑皇后当晚便下了诏命,要为崔家世子和李宴指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