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割肉的手法熟稔利索,全神贯注。
李宴只盯着她的侧颜。
“将军,我听闻关外天险,苦寒无比,有条冰河难渡,倘若敌军有朝一日真逼近了中帐,将你困于冰河之际,你待如何?”
崔翩妤手中动作变慢,转过头来看她。
她过于敏锐。
只盯着李宴,半只眼也不眨。
“那便拼尽全力,战至最后一刻。”
“誓死不降?”
“不降。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崔家,从没有临阵脱逃的军将,也没有真正怕死的儿郎,留得威名在,它日,崔家后代,定能扫平它燕云十六州。”
是。
以崔翩妤心性,是该有这样的回答。
崔翩妤将一盘肉放置李宴身前,收了短刀,慢慢擦拭。
火光映衬在短刀上,照住崔翩妤一整双波动的眉眼。
“遂以我还有多少时日?”
李宴去捡肉的动作停住。
她竟猜到她要说什么,反应如此之敏捷。
李宴放松神情:“阿雾姑娘你说笑,什么还有多少时日,我不过信口一问。”
崔翩妤神色比她认真。
“阿衍同我说过,你师出祁连山,一向能预判先知,你是不是算出什么,”崔翩妤静了一瞬,换了话问,“我应当这样问,你算出的那场大战,结局如何,若能将我逼至冰河,怕也是城失险境,背水一刻,此场战役,最终孰胜孰负?”
李宴面色也渐渐认真,她不欲欺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