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她缓缓睁开了眼,房中光亮不太盛,床头有烛光照亮,这是到了晚间。
坐在她对面的倚书看见李宴睁开了眼,欣喜:“世子爷,李姑娘醒了。”
倚书手里拿着一方手帕,她既是空着手,那是谁在给她喂药。
李宴拼了些力气转动身子往回看。
只看见一面白净的下颚。
再往上。
是小世子一张好看得晃眼的面容。
她正靠在他怀里,他环抱着她,给她喂药。
手里端着汤药,还剩最后一口。
见她醒来,他那嗓音哑的不成样,却极是温柔,仿似能掐出水来。
“醒了。”
李宴没力气说话,只眨着眼,当作回话。
“最后一口,来,乖乖喝了。”
李宴眼不错地盯着他看,哪里还想挪眼,什么药不药的,可顾不上喝。
崔廷衍也知晓她在看他,最后一口药强行喂进了她嘴里,放下汤碗递给倚书,倚书接过,递了帕子来,便端着地上的银盆,走出了卧室。
室内静谧,门也都掩上了,烛火烧的正旺,不会有人来打扰。
崔廷衍细细擦着李宴的嘴角,动作轻柔,眼神也轻柔。
李宴没多少力气,却还是抬起了手,手冰凉凉的,一把按在他轻柔动作的手背上。
握住,便不放。
盯着他,这样的姿势,不太舒适。
慢慢,她将整个脑袋都贴了过去,自行寻了个好姿势,乖乖靠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