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知晓,岭南那一仗,他父兄的战损,是不同寻常。
李宴从怀中掏了帕子过去,慢慢放到他面前的桌上。
这刻,不想骗他。
“黔中确实出了问题,却不是曲元帅的问题,阿衍,我听说,你庶兄的尸骨并未找到,国公爷虽有一口气,人,却也至今未醒。”
后面的话,李宴不忍再说,但她希望,他能振作,“崔廷瑱已去了岭南,朝中支援无数,这场仗,终会胜的。”
崔廷衍没有接过她的帕子,他站起了身。
身形踉跄。
“是啊,这场仗会胜的,这一切,这一切的一切,都会结束。”
李宴觉出他语气不对,也站起了身。
“阿衍。”
“阿衍!”
崔廷衍再转首来时,面上的泪已经干透。
他收了失态的面色,可面容,却比方方还要悲戚。
他竟望着她道。
“老太太病了,此前,她身子骨一向硬朗。为了我父兄,为了崔家,宴儿,我恐不能再答应你,我,恐要对你失约。”
李宴不想自己竟已这般了解他。
从进门他将她拒之门外起,从他说的第一句起,她便知晓他今日最终要说些个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