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。”
“一,我是想试试那世子妃到底是什么样心性的人,她果然如传言一般,为人刚正不阿,气度不凡,确是女子中的首一位,澈儿,往后便是没了主持中馈的权柄,我想,她也不会怎样为难你。”
一时,崔廷澈竟都说不出什么话。
梁氏又道:“这中馈早晚是都要交的,没用上世子,用上岑氏,也是一样的,总归,我终能见到国公爷,你父亲他……你父亲,再不会与你我母子分离。”
梁氏哭咽了起来,崔廷澈不忍,劝:“小娘,我随你一道去铅华院探望父亲。”
宣家大郎在府中待到天黑才走。
他走罢,崔廷衍书房的灯一直亮着,李宴替崔廷衍在崔廷炽的灵前又守了半夜,直至金樽来唤。
“夫人,世子爷唤你。”
李宴回了屋便往书房去,崔廷衍不在书房,他梳洗干净,换了身衣裳,秀发未干,丫鬟在为他擦发。
李宴从书房找了一圈,再回房中,接过倚书手中的巾块,为崔廷衍擦拭起来。
崔廷衍安定坐着,几日未睡,此刻正闭目凝神。
眉头却一直不平。
李宴的动作很轻,待擦拭的差不多,为他挽起了发。
抽了头上发簪,簪进他束发中。
“好了。”
崔廷衍闻声,才知晓她已经回来了。
转过身来,握住她的手,拉着她到身边坐下。
李宴不欲坐下,蹲下了身,双手紧紧回握他的手,将手搭在他膝盖上。
抬头望他,深夜灯暖。
李宴只看得见他白净的面上,满是疲色。
叫她如何忍心去看。
眸光盈盈,声音轻缓。
“世子,今夜再守半夜,晨时回来安睡片刻,好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