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了。
他终于硬了一回。
可笑可悲。
“父皇,儿子有错,您当真就没有吗?三弟是你的爱子,你宠他无度,予他兵权,允他欺凌东宫,为他细谋亲事,为他寻朝中靠山,就为了有朝一日,将他名正言顺扶上大位,为子计如斯,父皇,你当真做到了,你是这世间,最慈善的父亲。
这样好的父亲,可惜,却不归儿臣所有。我却也只想问一句,你讨厌儿子无妨,太子妃何其无辜,太子妃一家,就那般被康王构陷至死时,你可有半分为儿臣考虑过,你可曾想过,儿臣,也会痛,也会心死,儿臣,每到午夜梦回之时,便恨得不能自已,掩泪长泣。
儿臣回想当储君的这些年,每每被三弟八弟欺凌的不能反弹,他二人无一人将我视为太子,我皆忍之放之,可为何,为何连我最后这点希望也不放过,他为何,执意要害死我的太子妃,父皇,儿想不通,儿子,想不通啊!!!”
太子哭得全身发颤,匍匐在地,双手抱胸,痛声以至传到了殿外。
太宗全身瘫软。
他按住额头,视线昏暗。
“到得现在,你还在拿太子妃说事。霍氏忠良与否,朕心中难道无数?你做储君这些年,又干了多少好事!!崔家的事,自由他崔家去做,有他崔廷衍,有岑氏,有皇后,几时轮到你为他伸冤,你摆出上柱国罪证,满朝文武,可有一人像你这般蠢笨,你这个蠢货,庸货,你被当了枪使可曾明白!!”
太子又慢慢爬起了身,泪流的更甚。
“明白又如何,不明白又如何,总归,儿臣也没有几日了,若能亲眼看着上柱国这等奸臣受诛,我此生死而无憾,父皇,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议上柱国之罪,我敢,老臣们跪拜殿外,只为求一个公允,陛下,你无路可走。”
太子说到最后痛声大笑,戚戚沥沥站起了身,甚至用手指向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