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时传出一阵咳嗽之声。
但书房案上,世子妃却格外静了下来。
金樽和对月时不时朝案上看去,世子就在书房,他翻着手中书页,一句话也不说。
世子妃在案上作画,世子在炉边看书。
两人之间,像是吵了一架。
好怪的气氛。
金樽掏了一堆烤好的板栗,放到世子身边。
轻声问:“世子爷,你和夫人,你们吵架了?”
世子憋了一晚上的心绪难抵,放下了手中书,拢紧身上衣貂,望向案上一直作画的世子妃。
眸中情绪涌动,满是沉痛。
“你们,都出去。”
金樽和对月应声,立时都退出了书房。
崔廷衍端起地上那堆烤板栗,走到案边,将板栗放下。
她在作画,画的一副将军征战图。
画上,有个与他四弟一般年纪的少年郎,一身红衣,她正在描绘他的衣装。
瞧不出是在画谁。
“宴儿。”崔廷衍轻唤。
李宴最后这一笔终没有落下,弃了笔,登时心绪外溢,心中,无限疼痛。
搁下了笔,手背按住额头,强忍着,没让泪溢出。
“是我逼了他。”
崔廷衍将她按在额上的手取下,双手紧紧握住,握在手心。
“宴儿,不是你,是我,是满朝老臣,是康王,是上柱国,是,太子,与你没有半点干系。”
他虽不解她呵护官家之心,但她之忠,这是臣子本分,无怪乎官家在一众外臣中,最近总最疼爱她,连他也赶不上她之圣宠。
李宴撇过首来。
望向世子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