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赵修伸来。
皇贵妃愕然,退开身,让赵修跪近。
太宗紧紧握住赵修的手:“朕,要将这整个江山交到你手上,你可有惧意?”
夫子与他说,官家十有九分会有此意。
他知晓是一回事,亲耳当着满殿人的面,听到这话,又是一回事。
就像是一颗心有了安定,跳得平缓却又剧烈。
“回皇爷爷的话,孙儿,不怕。”
寿王的面色已无法形容,他紧紧盯着两人相握的手,眼神像要吃人。
皇贵妃惊愕:“陛下!”
此刻太宗眼中,只有赵修。
“朕知晓你不怕,不愧是朕亲选的储君。朕念你年幼,故而选以胡谢宣三家为辅政大臣,辅你登基,顺允你的夫子崔家世子,观文殿学士升作太傅,他既是你老师,修儿,往后,遇事不决,万可与他商议,这话,你说一遍与皇爷爷听。”
赵修复述太宗的话。
“遇事不决,可与夫子崔太傅商议。”
“好……你知晓便好……”
太宗却伸出没有气力的另一只手,李宴会意,将手伸去。
太宗握住她的手,便将赵修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双手盖住。
抽出全身气力,与李宴言:“朕,便将赵修交到你的手上。”
赵修心中很重,颤着眉目,朝李宴看来。
他知晓,她现是官家最信任的人,他的皇爷爷,到最后,还要他,将手覆在她的手上。
其意不言而表。
李宴却只盯着床榻上的太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