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时抬头,眼前是一株高耸的玉兰,虽然过了花期,但枝干粗壮,绿叶繁茂,一看就照顾得极好。
她不禁莞尔:“没想到啊,陈琛最讨厌这些花花草草了,竟然还会种树。”
梁时随着张妈继续往前走,几步之后,却又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她猛地回头盯着这棵玉兰,急急走了回来,在张妈惊讶的目光中,翻过草坪的围栏,直接钻到了树下。
夕阳将浅褐色的树干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梁时绕着这棵树转了一圈,俯身摸索,在稍低一些的位置,找到了当年用刀刻下去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
【梁时和陈琛种】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,抚摸着自己幼时刻上去的文字。脑海里在想,陈琛啊,你的身上,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呢?
梁时撩起裙摆,竟然一屁股在玉兰树下坐了下来。
此处微风轻荡,绿荫如盖。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影,依稀能看到远处的窗棂。
望着那盏熟悉的窗户,梁时想起小时候那些伴着悠扬琴声酣然入梦的午后,忽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疼。
她双手捂住眼睛,努力忍耐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意。
却感到自己的手背上一阵湿热——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舔自己?
梁时抬起头,和草坪上散步的奥斯卡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