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。”陈阿娇却是一点都没品味出?解忧话里的意?思,她笑得苦涩。
她没有对姜漫漫说?谎,她以前琴技不佳,直到被废后,成日抚琴排解心中苦闷,琴艺竟精湛起?来。
但,也是因为如此,她的琴中只?有相?思,只?有幽怨,只?有刘彻。
自从在闲语庄看到自己一生,看懂刘彻为人为帝,她强迫自己忘了刘彻很?久,但此时于?琴中想起?,依旧痛彻心扉。
“我……我年轻时,夫君爱我,我亦爱夫君,但比起?我,他竟然更挂心西?域之事,只?是不得空闲,无法出?来。我想不通,便想着,想着有朝一日,一定要看一看,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……”
“夫君后来一点都不爱我了,有人和我说?,他本就?是重色之人,色衰而爱弛……我却还是不死心,所以来到这里……”
第75章
“色衰而爱弛……”
解忧默念这句话,目露思索之色。
刚知道?自己要接细君的位置去和亲时,她很是惊慌,但强迫自己冷静下?来,思考后?续求存之道?。
在她以为,乌孙“后?宫”,譬如汉家后?宫,像细君那样抗拒昆弥,是不行的。匈奴夫人年长,那年?轻美貌的她,正可以利用年轻美貌来博得昆弥喜爱,在那个异邦国度得一存身之道?。
但这句话?点醒了她。
她现在可以这么做,那5年?后?,10年?后?呢?
况且,乌孙求娶,是因?汉家兵马如今在西域强势,这也是她在乌孙存身的另一强大倚靠。
但之后?呢?今上?誓灭匈奴,但今上?也已近耳顺之年?了。
而据她一路以来,听护送军官所说,这几年?与西域和匈奴之战,由于?补给?线更长,将领不力,兵士未战而损失惨重,西行一路处处可见坟冢,军中多有怨言,朝堂也有不少大臣提议缓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