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只觉一阵眩晕。他想起父亲账本上的纹路、张叔与陈昊的疤痕、苏瑶项链上的荣升标志——原来整个世界早已被霍家编织成精密的蛛网,而他不过是网中最肥美的猎物。
“现在,把钥匙交出来。”霍启明的青铜指节抓住林逸手腕,冰冷的触感不似人类,“苏瑶父亲的肝源就在山下医院,但手术同意书需要你的指纹激活。”
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。林逸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苏瑶在ICU门口崩溃的模样,以及父亲病历上突然提前的肝病日期——那是他多次使用罗盘回溯的“涟漪效应”。原来霍家不仅利用他找鼎,更在收集他篡改时空的证据,好让江家血脉彻底背负“逆天改命”的罪名。
“好,我给你。”林逸睁开眼,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翡翠镯子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“玄钥”。当霍启明的罗盘转向他时,他突然将镯子砸向祭坛中央的青铜鼎模型,碎片飞溅间,整座废塔剧烈震动。
“你以为三器是罗盘、钥匙、鼎?”林逸擦去嘴角血迹,露出染血的笑容,“商谱里写得清楚:‘三器者,天命、人心、因果也。’”
祭坛下方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,霍启明惊恐地看着地面裂开,露出深埋地下的真正青铜鼎——鼎身刻满与林逸手臂相同的纹路,而鼎内封存的不是宝藏,竟是一具穿着江商盟服饰的骸骨,胸前插着半块罗盘。
“这才是你当年杀死的祖父!”林逸大喊,暴雨冲刷着他手臂上暴走的纹路,“你以为用假鼎骗我父亲打捞,就能引出真鼎下落?但你忘了,江家天命者的血,从来只认真正的传承!”
霍启明的轮椅猛然失控,青铜指节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林逸这才看清,骸骨手上戴着的正是苏瑶父亲转交的翡翠镯子,而镯子内侧的日期“1945.10.23”,正是祖父假死遁世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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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输了。”林逸从衣领扯出一条银链,链上挂着的正是霍启明以为早已毁掉的商谱上册残页,“张叔早就告诉我,真正的三器合一是让天命者自愿献出血脉。而我……”
他猛地将罗盘碎片按在鼎身纹路处,整座山峰突然亮起青铜色的光阵。霍启明的身体开始崩溃,青铜指节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早已腐烂的肌肉:“你疯了!这样做你也会被时空之力反噬!”
“但至少,我能救回该救的人。”林逸看着山下医院方向,苏瑶父亲的病历档案在光阵中化作飞灰,“而且——你以为张叔真的是你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