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惊鸣先是一怔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否认道。

“肯定是有的，因为师父我自己也很讨厌我自己。干大事而惜身，见小利而忘义！简直说得就是我这种人。我早年无父无母混迹于市井，为了活命偷窃、杀人干了不少混帐事。后面既使成了妖屠也胸无大志，只想着自己自在。对于暗府我没有任何忠心，与先天妖屠勾结。对自己的师弟我心生嫉妒对于自己的恩师我觉得她偏心又心生怨恨。在秦家寨的问题，我因我母亲的死变得患得患失。我既渴望有一个归宿又担心自己会被卷入秦家寨的问题中惹上麻烦。我的族弟秦良其实就是因为这个而死，我知道背后有势力在阻止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秦良所以不敢再去秦寨。又不忍心彻底不管所以还是会寄钱资助秦寨的人……”秦真菱目光下垂，语气刻薄的自嘲道。

“我不忠不义不孝，实在不配为人师表。你心中对我失望，这无可厚非。”

此刻的齐惊鸣已跪在地上，站着听师父这些不光彩的过去实属不敬。

“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，我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在乎的人了。至少……给你和你的师姐一点留下点好名声、好印象。也算是尽我这个师父一点心意。”秦真菱道。

“怎会，师父你何必在乎这些事情……”齐惊鸣劝道。

“但总要有人留在这里。若是百里行还在，这事说不定可以推给他了可惜他已经死了。你们几个又是小辈所以还是我来！”秦真菱却是又是话锋一转，以平常的语气解释道。

“这也是我真实的想法，怎样？是不是觉得不堪呢？师父其实到最后还是很怕死的！”

确实是有些不堪入耳的想法。

但既使这样，齐惊鸣仍是恭敬的说道。

“师父纵有千错万错，但对我齐惊鸣始终恩重如山。其他人或许可以乱嚼舌根，但我没有这个资格也绝不会那么做。”

“所以请师父你……这次定要活下来，让我可以有机会报答你的恩情。”

说完，齐惊鸣重重的对师父叩首。

秦真菱平静的将齐惊鸣从地上扶起，这时她才注意到齐惊鸣已经泪流不止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哽咽出声。

“师父还没死呢？哭什么？”

秦真菱给他擦去眼泪，然后在其额头上深深一吻。

“就是因此我才更需要留下来。惊鸣，你将来或许能在妖屠这条路上走得比我更远所以好好活下来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