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整理刘武遗物,她并没有把这堆东西放在心里,只是搬动时掉了一本,摊开的那一页上,她眼尖的瞧见了半张图纸,捡起来翻了两页后,手札被她全部收进了箱子里,混着自己看的书,一并带来了家庙。
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她的决定没错,这东西还是丢在无人问津的家庙吃灰更安全。
平安和红英在院子里和孩子玩,刘熙独自待在屋里,一直到天色黑透,孩子们都去睡觉了她才收好东西。
“姑娘,可要吃些夜宵?”红英在外头问:“李嫂子她们烤了地瓜和米饼,可香了。”
刘熙开了门,廊下烧着火堆,堂姑姑和李嫂子几人都围在火堆旁边说话,刘熙抱着卷手札也过去坐下。
“实在要谢谢姑娘了,要不是姑娘,这群孩子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都不知道呢。”李嫂子话里是藏不住的感激。
刘熙顺手把手札丢进火堆,笑着说:“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给你们送来的粮食,是潭州城百姓的一番心意,我只是帮个忙而已,到是辛苦你们,每日替那么多孩子操心。”
“这是我们该做的,我们无家可归,在慈济院照顾孩子,有吃有住的,总比去街上要饭强。”
堂姑姑突然问:“我听说这几个月你干了不少大事呢。”
“也还好吧,算不得什么。”她不是很想提那些一厢情愿做的事了,不值得。
堂姑姑却说:“仅凭你救下慈济院老弱,和你那两个朋友筹粮救下潭州周围的流民这两件事,朝廷就该给你记功。”
记功?
刘熙已经不报这个希望了,也只是笑了笑。
她们东拉西扯聊了很久,直到一堆火燃烬,以不足以抵抗山间夜里的寒冷才各自回屋,三人挤在一个被窝睡觉,暖洋洋的比抱着汤婆子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