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海也越发谨慎,说道:“今年庄田名下该缴的粮税已足额结清,其他杂税还未接到衙门文书,所以还不曾上缴,收到姑娘的书信后,秋大爷又额外筹措了一千石粮食,随时可以调过来。”
“一次性抽调四千石粮食外运,庄内佃户那边可都安抚妥当?”
“早已安排周全,所有分粮凭据尽数立好字据,入冬之前,定然将佃户应分得的半数收成足额送到各家,姑娘素来体恤农人,庄上佃户心中都感念恩德,对此并无半句怨言。”
刘熙放心了:“前些日子叛军作乱,庄子上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小人正要禀报此事。”常海面容正色,道:“此前叛军曾闯入庄内强抓壮丁,庄头多方周旋,破财消灾,花了数百两银子,才暂时劝退乱兵,可没过几日,叛军再度上门威逼,要求庄头运粮资助,因不知姑娘已奉旨南下越州,故而第一时间传信回京了。”
刘熙眉心微蹙,略带头疼地追问:“运粮资助?给了多少?”
“数百石粮食,不过不是庄头运去的,是他们来抢的。”常海沉声:“因庄头不肯配合,叛军还来打砸了一遍,好在里正及时赶来协调,他们才带着粮食离开。”
刘熙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弛,缓缓点头:“辛苦你们了,就说传我的话,庄头和管事每人赏五十两银子,再杀上几头猪,让庄子上的人都补贴点油水,既不是主动资敌,那就没什么麻烦,真若是查起来,我这边会应对的。”
“是,小人代庄子上的人谢姑娘赏。”常海紧绷的神色也松了下来,有她应对,他们的麻烦也能少些了。
刘熙又问:“路上可遇上什么人了?”
“方才在城外撞见粮商,借采买粮食之名打探姑娘庄田存底虚实,小人直言姑娘田庄广袤,米粮储备充足,许诺交割完毕再与他商谈,那人听罢便不敢继续纠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