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马有人开口:“书院就在城外,梁王追击叛军,却不曾思虑书院安危,提前安排,这才导致叛军闯进书院。”
“可笑。”王思岚靠在柱子上,双手抱胸,白眼一翻满是冷嗤:“刚刚还说舍身为民,现在却因为梁王没安排人保护你们在这愤愤不平,不知道兵力有限吗?”
这话直白难听,刺的一众学生气愤不已,各种申辩的话都叫嚣起来。
“所以我们就该死吗?”有人大吼一声:“朝廷为什么不加派兵马?”
“调集兵马路途遥远,与其在路上折腾耽误时间,你们为何不就地投身入伍?这会儿不舍身为民了?”王思岚声音很冷,一声反问满是嘲讽,直接怼的那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。
刘熙抬手止住他们的争执,只说:“先前南省闹事,也没人去动书院,此次对书院痛下杀手,实在有些出人意料,梁王思虑不周确有过错。”
她的话让学生愤怒的心绪平顺了不少。
“只是,我觉得梁王并非主责,动手的叛军才是。”刘熙看着他们:“书院本就是兵祸不涉之地,当年前朝兵败,与大雍交战南省,双方都默契避开书院,不伤文人学子分毫,堪成史书佳话,此次叛军对书院大开杀戒,你们有幸活命,更该对此不仁不义之举大加痛斥才对。
梁王平叛,为朝廷大计,平乱安民,为的是守护一方,这个时候,人心所向,是后方安稳的关键,你们直指梁王有错,误导百姓,若我军正义之师,因你们的哗众取宠之举,在道义上输给叛军,叛军猖獗,贵平百姓食不果腹的惨状,便是整个南省百姓的下场,这是你们想看到的吗?”
她字字铿锵,堵得一群学生无话可说。
“师友惨死,你们群情激奋,本王理解,但你们若是将来入仕做官,就不能再被私情裹挟。”刘熙扶桌站起来,依旧满身疲惫难掩:“书院虽是净土,兵祸不及,但道义二字,并非人人皆守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
叛军作乱,百姓受苦,这些你们都亲眼所见,但总有人看不见,误信叛军仁义,为叛军摇旗呐喊,本王希望你们能够跳出私情,用你们读过的书,学过的道理,去为百姓发声,去揭穿叛军的虚伪,将士用刀刃拼杀,你们也可以用笔墨伐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