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皓月死死地咬着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。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她想起了方思婷的叮嘱，活下去，找到机会……她必须忍耐！

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她从那被威压扼住的喉咙里，挤出了颤抖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：

“吾……吾皇万岁……万岁……万万岁……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刀，割裂着她的尊严。

听到这屈从的呼喊，林雨似乎满意了。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。龙皓月顿时感觉身体一轻，但脱力感让她差点瘫倒在地。

林雨从沙发上优雅地站起身，凤袍的裙摆曳地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缓步走到龙皓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然后，她伸出带着长长黄金护甲套的手指，轻轻抬起了龙皓月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自己。

“平身。”林雨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“仁慈”。

龙皓月颤抖着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双腿依旧发软。

小主，

林雨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、屈辱又不敢言的样子，脸上露出了那种龙皓月无比熟悉的、带着残忍宠溺的笑容。她伸手，像抚摸宠物一样，揉了揉龙皓月戴着棒球帽的脑袋（凤冠的流苏扫过龙皓月的脸颊，带来冰凉的触感）。

“早这样乖乖的，不就好了吗？朕的……‘儿子’。”最后两个字，她刻意加重了语气，充满了恶趣味的羞辱。

儿子？！龙皓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！她死死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才勉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骂。她在心里疯狂地咆哮、诅咒：林雨！你等着！等我变回去！等我拿回我的力量！我一定要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！再给你接上！再掰断！把你吊在房梁上，用鞭子抽打你三天三夜！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，十倍百倍地还给你！

她的内心戏无比激烈、血腥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。但现实中，她只是低垂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露出一副逆来顺受、唯唯诺诺的样子，不敢与林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对视。

看着龙皓月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，林雨似乎心情更好了。她凑近龙皓月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语道，语气带着一种宣布秘密的愉悦：

“哦，对了，朕的好‘儿子’，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其实当初‘交换’的时候，朕还顺手……拿走了你一样小东西。就是你的‘性格’——那份属于‘龙皓月’的、带着点骄傲和急躁的小脾气。只不过是在你无意间交换的，你并没有发现罢了。现在的你，是不是觉得……比以前更能‘忍’了？”

性格？！龙皓月浑身猛地一僵！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！难怪……难怪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虽然恐惧、屈辱，但似乎……比以前更容易接受这种压抑的状态？少了些破罐破摔的冲动，多了些隐忍和……算计？原来……连她的性格都被林雨动了手脚？！这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怎样的怪物？！

无边的寒意，从脚底直窜头顶！龙皓月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彻底拆解、又随意拼接起来的玩偶，连内在的自我都被肆意篡改！

就在这时，公寓门再次被打开，李晨阳拎着满满的菜篮子走了进来，看到客厅里的景象，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