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温和、纯净、充满勃勃生机的暖流,如同早春融化的雪水,悄然渗入了这片破碎的灵魂空间!这暖流仿佛来自外界,又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被唤醒的一丝本源生机!
是医疗中心持续注入的高级灵魂稳定剂和生命维持液的效果?还是……风铃离开前,不知用了什么方法,暗中施加的某种辅助?**
这股暖流并不强大,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,但对于此刻濒临熄灭的意识之光而言,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,寒冬里的炭火!它轻柔地包裹住那点微光,带来一丝温暖和力量,暂时抵挡了周围黑暗和痛苦的侵蚀。
“……”那点意识之光微微跳动了一下,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这难得的温暖。虽然依旧微弱,但熄灭的趋势,似乎被暂时止住了。**
(是……谁……)一个模糊的意念,在暖流中飘荡。**
没有回应。只有持续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但这已足够。足够让那点名为“苏凌月”的意志,在无边的痛苦和黑暗中,再次抓住一丝渺茫的希望,继续那场无声却惨烈的、与自身命运和外来强权的抗争。
监护室外,风铃(猫娘)并没有走远。她倚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,蓝色的猫眼闭着,仿佛在假寐,但仔细看,能发现她的耳朵微微动着,捕捉着监护室内的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
(灵魂波动……似乎……稳定了一点点?)她心中自语,“是本喵刚才偷偷渡过去的那一缕‘安魂’之力起作用了?还是那丫头自己挺过来了?”**
她刚才离开前,确实暗中动用了一点本源的灵魂力量,化作一道极其微弱的“安魂”之力,混在治疗液中,注入了月影体内。这对她来说,也是不小的消耗,但她鬼使神差地就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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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算了,就当是投资了。)风铃(猫娘)睁开眼,甩了甩尾巴,“一个死了的、或者变成白痴的‘玩具’,可就没意思了。”她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,然后迈开步子,朝着李晨阳(叶星晚身)房间的方向走去。**
李晨阳(叶星晚身)的房间。
时间,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变得无比漫长和痛苦。
李晨阳(叶星晚身)蜷缩在地毯上,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不受控制地痉挛、颤抖。汗水早已将衣物彻底浸透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却狼狈不堪的曲线。她(他)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仿佛体内有火焰在燃烧,细密的血管凸起,隐约能看到银色的流光在其中快速窜动。剧烈的疼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,一波波冲击着她(他)的神经和意识,让她(他)几欲昏厥。
但胸口那枚吊坠传来的、持续而微弱的淡紫色温暖能量,如同最坚韧的绳索,牢牢地系住了她(他)即将崩断的意识之弦。姜黎留下的守护之力,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,保护住了她(他)最核心的心脉和部分主要经络,避免了最致命的能量暴走。
然而,这仅仅保证了“不死”。那庞大而精纯的“定向能量晶源液”所化的银色能量洪流,依旧在她(他)体内肆虐,疯狂冲击、拓宽、甚至撕裂着那些从未被开发过的、脆弱狭窄的经脉!每一条经脉的开拓,都伴随着刀刮斧凿般的剧痛!大量的身体杂质和旧伤暗疾,也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强行逼出体外,混合着汗水,形成一层油腻污秽的黑色物质,附着在皮肤表面,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这是最原始、最粗暴、也最危险的“淬体”和“开脉”过程!没有名师指导,没有护法守护,全凭一股狠劲和运气(以及姜黎的吊坠),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!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 李晨阳(叶星晚身)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溢出的鲜血混合着汗水,滴落在地毯上。她(他)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在清醒的片刻,她(他)拼命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,尝试着去感知、去捕捉体内那一缕缕狂暴的能量,按照脑海中那些来自不同世界、混杂模糊的修炼理念,笨拙地、艰难地进行着引导。
(集中……引导……顺着……走……) 她(他)的意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驶一叶扁舟的水手,努力把握着方向。每一次成功的、微弱的引导,都能让一小股能量稍微驯服一些,按照她(他)设定的、极其简陋的路径运行一小段,然后带来更强烈的胀痛和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力量增长的微弱感觉。
这感觉如同毒品,让她(他)在无边的痛苦中,捕捉到了一丝希望的甘甜。她(他)更加拼命地集中精神,忍受着非人的折磨,一点点地驯服、引导着体内的能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好几个时辰。
体内那狂暴的银色能量洪流,终于渐渐有了“规律”的迹象。虽然依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带来持续的剧痛,但大部分能量,开始顺着几条被强行开拓出的、最粗大也是最痛苦的“主脉”缓缓运行。一个极其简陋、粗糙、甚至充满了错漏和隐患的、属于她(他)自己的、最基础的“星力循环”雏形,正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中,被强行塑造出来!
她(他)的皮肤表面,那层污秽的黑色物质越来越厚,但隐约能看到,污垢之下,肌肤似乎变得更加莹润,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。身体的线条,在痛苦的痉挛和能量的冲刷下,似乎也变得更加……紧致和充满力量感?尤其是一些原本就过分“突出”的部位,在能量的滋养和冲击下,似乎……规模又有了细微的、令人尴尬的变化?只是此刻无人也无暇关注。
就在这痛苦的“修炼”似乎即将度过最危险的阶段,体内能量开始趋于一种危险的“平衡”时——